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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银钱,丝毫不逊色于壮年男子在外打工的收入,是家里重要的经济支柱。
这般情况下,自然是「嫁女不如留女」,娘家会一直拖著,直到这女子年纪实在太大,家庭时时遭人非议、已经承受不起社会压力时,才不情不愿地为她找婆家。
老辛本就是个精明通透的人,对这些事儿门儿清。
这类女子大多节俭勤劳、持家有道,身子骨也因常年劳作而格外结实,生儿育女更为稳妥。
况且,那些贪念女儿手艺红利的娘家,本就罔顾女儿的终身幸福,只要他肯出足够丰厚的彩礼,不愁对方不动心,不肯将女儿许给他做妾。
故而,老辛如今已纳了两房侧室,皆是这般有手艺、懂持家的好女子,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他侍候得如同老太爷一般舒心。
若娶个十三四岁的小娘子,那是谁照顾谁啊。
当然,他这两位侧室,在时人眼中,实在是超龄老女人了,一个十八,一个十九。
可腿老辛却是乐在其中,这般温柔滋味儿,这种神仙日子,便是老辛当年还在北穆军中做军官时,也是从未敢奢望过的。
这份安稳与富足,全都是杨灿给的。只要杨灿有需要,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杨灿抽刀,无论杨灿是要他砍向谁,绝无半分迟疑。
杨笑笑依旧扎著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只是那件鲜亮的鹅黄色小袄,换成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衫子,素净的打扮掩去了几分娇俏,倒也不易惹人注目。
那些「伙计」们各司其职,或赶车、或护货,散布在货车四周。
他们的目光暗中交织,更多地却是落在骑马的杨灿身上,警惕地扫视他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这些人并非寻常伙计,皆是便装的侍卫,其中既有老辛近来精心发掘的身手矫健、忠心耿耿之辈,也有钜子哥特意派来护卫杨灿的墨门弟子,个个身手高明。
商队驶出南城,约莫行了五里地,路边一座小巧的迎客亭便映入眼帘。
它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亭中正坐著四人。
潘小晚俏生生立在亭下,纤手轻拢著衣角,目光越过官道尘土,正翘首眺望著商队来的方向。
待看清杨灿的车队,潘小晚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欣然的笑意。
她转头朝亭中轻声说了句什么,便提著裙摆快步跑了过来。
两队人马很快汇合,潘小晚这边共来了五人,押著四口沉甸甸的箱子,瞧著分量不轻。
除了潘小晚,其余四人皆是鬓发染霜的老者,两男两女,气度却各有不同。
其中一位鬓发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妪,正是潘小晚的师祖夏妪。
这些时日,夏妪一直居住在李有才府上,李有才感念她治病之恩,竟是真把她当老祖宗一般供奉,衣食用度皆竭尽所能。
在夏妪的精心调理与诊治下,李有才明显觉出身体好了大半,往日里的虚乏褪去不少,连走路都添了几分虎虎生风的劲儿。
此番夏妪要暂离些时日,特意给李有才备足了每日需服的汤药,又反复叮嘱他身子根基尚未稳固,行事需克制,五日方可同房一次。
李有才虽然急于孕育子嗣、延续李家血脉,却也不敢违逆医嘱。
他毕恭毕敬地送走夏妪,便给巧舌、枣丫和怀茹排好了班次,每五日由一人伺候,满心盼著能早日添丁进口,让老李家开枝散叶。
夏妪身旁立著位清癯老翁,面容温润,双目有神,乃是潘小晚的师叔祖凌思正。
二人身后并肩站著一对夫妇,气质沉稳,皆是潘小晚的师伯辈,男子名唤冷秋,女子名叫胡娆。
潘小晚目光扫过杨灿这队人马,眉眼不由得微微一跳。
正在停车的车把式是病腿老汉,车辕上还坐著个半大孩子。
再瞧瞧自己这边,尽是老弱妇孺,连个精壮的年轻人都没有。
这般阵容,竟是要去救人的?
疑虑瞬间爬上心头,潘小晚眉宇间都染了几分忧色。
杨灿将她的担忧尽收眼底,哈哈一笑,朗声道:「你不必担心,咱们此去,靠的是斗智而非斗勇。
若是单凭武力,即便我尽调麾下部曲,又怎能与慕容阀的兵马抗衡?
你看咱们这一行人,老幼掺杂、男女皆有,这般不起眼的模样,谁会疑心咱们是去与慕容氏为敌的?」
夏妪闻言抚掌而笑,大声道:「小杨郎君说得极是!越是这般不起眼,越能掩人耳目。
依我看,咱们索性扮成一家子同行,反倒更像那么回事,半点破绽也无。」
说著,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我便扮这家里的阿婆!」
随即她转头指向凌思正:「凌师弟,你便是阿翁,与我凑成一对老两口。」
她又看向冷秋夫妇:「小秋、小娆,你们本就是夫妻,便扮小杨郎君和小晚的阿耶阿母,再方便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