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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杨灿身前,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压抑多日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眼眶瞬间湿润了。
「杨郎,自上次一别,人家朝思暮想,日夜都念著你————」
少女的相思直白又纯粹,能让素来矜持内敛的士族少女如此坦露心迹,怎不令人动容。
杨灿心中一软,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著她发间的兰草清香,混著她身上独有的清雅气息,竟将他心头的燥热尽数化为温柔。
低头间,他的唇便复上了她的唇。
崔临照浑身一僵,拥抱已是她表达情意的极限,这般亲昵举动,让她全然不知所措。
一双能提笔论政、纵谈天下的手,此刻竟绵软无力地抵在他胸前。
这位聪慧通透的士族少女,只觉浑身发烫,呼吸都似停滞了,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与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交织共鸣。
杨灿的吻温柔而霸道,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片刻的慌乱后,崔临照的抗拒渐渐消融。
她的双手缓缓放下,又轻轻抬起,笨拙地环住他的脖颈,青涩地回应著。
可怜她连换气都忘了,全凭著一身精湛吐纳功夫练就的深厚肺活力支撑著。
唇齿相依间,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归宿,心头满是难言的安心与甜蜜。
烛火晕染如轻纱,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其中。
墨香、兰草香与彼此的气息交融缠绕,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遣温柔在空气中流淌。
许久,杨灿才缓缓放开她。崔临照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而及时拉住了他的衣衫。
她脸颊红得似熟透的樱桃,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羞得不敢抬眼。
杨灿见状愈发怜惜,忙扶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搀到椅上。
崔临照缓了许久,才平复了呼吸。
她抬眸望向杨灿,眼底满是羞赧与甜蜜,只觉方才那一吻竟似有魔力,将连日来青涩的思念尽数酿成了醇浓的美酒,此刻仍让她晕陶陶的。
杨灿忍不住失笑,这姑娘在感情事上,竟比小青梅还要生涩。
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便是比她年幼几岁的青梅,当初也不曾有过。
他刚要开口取笑:「没想到我们崔学士————」
「杨郎————」崔临照轻轻打断了他,抬眸望来,眼中带著少女的认真与羞涩。
「吾表字疏影」,小字阿沅」。日后,人前杨郎唤我疏影,人后————唤我阿沅便好。」
这轻声叮咛,既是她对他的归属宣告,亦是少女心底对他专属权的声明。
将表字与小字尽数相告,便是明确了此生非他莫属的情意。
杨灿心头一暖,伸手从几上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含笑应道:「好,阿沅。」
顿了顿,他还是将方才的取笑说出了口:「阿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竟不料只是衔唇一吻,便这般不堪了。」
「不许取笑我!」崔临照大羞,从几上小碟中捻起一颗鲜红的樱桃,娇嗔著向他掷去。
杨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樱桃。
指尖捏著那颗饱满莹润的果实,凑到唇边轻咬一口,甜香瞬间在舌尖弥漫。
他望著崔临照娇羞的模样,轻声吟道:「何物比春风?歌唇一点红。」
这句取自辛弃疾《菩萨蛮·席上分赋得樱桃》的词句,恰如其分地暗喻了她此刻红如樱桃的唇瓣与娇羞情态。
崔临照听了,又羞又喜,对他出口成章的才情更是钦佩不已。
这般一来,这位大才女在他面前反倒不敢轻易谈诗论赋,生怕被情郎视作名不副实。
可是谁能像他这般,信口拈来便是佳句嘛?她暗自腹诽。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今便是亲了她,都能随口吟出这般妙句。
比不得,也不敢比,只能另寻赛道了。
崔临照故意板起脸,佯嗔道:「杨郎这般风流手段,不知用在多少女子身上过。」
杨灿闻言,心头微微一虚。
崔临照却并未真的介怀,自小所处的环境,让她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些许不舒服终究难免,毕竟,她不是第一个走进他生命里的人。
「咳,对了,今日你带来的那位潘娘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是————」
崔临照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任谁见了潘小晚身份的巨大转变,都难免好奇。
杨灿早料到她会问及,便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明:
潘小晚实为巫门中人,因巫门长期受制于慕容氏,被迫为其行刺探查之事,遂以联姻为名潜伏于阀。
如今巫门早已对慕容氏的压迫积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