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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指导,一个外行,又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他今日来冶铁谷,也是因为近来风言风语不断,他需亲自亮个相,安定人心。
如今目的已然达到,杨灿便起身告辞。
刚回来,他杨城主忙的很呐。
离开冶铁谷后,杨灿便乘上马车,在腿老辛领著的一众侍卫簇拥下,前往「陇上春」客栈去了。
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这些时日,便住在「陇上春」,这处由阀大执事东顺所开的豪奢客栈里。
此前青梅去索府求见索缠枝时,细心的罗湄儿便察觉有异,曾派人盯过梢。
可她的人盯的是小青梅,而小青梅见到索缠枝、被索醉骨点拨几句后,便匆匆赶回了城主府,那斥候自然什么也没查到。
因此,独孤婧瑶和罗湄儿一无所获,只得耐著性子在此等候。
这几日天气渐凉,二女也时常一同出游,去城郊风景殊胜之处闲逛,消磨时光。
杨灿在议事厅会见众官员时,便已派人去知会二女,说下午会前来拜访。
这年代没有便捷的通讯工具,登门拜访往往需要提前递上拜帖、约定时间。
这倒不是刻意讲究什么礼数,而是若不事先告知,贸然前往,万一对方不在,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今日独孤婧瑶和罗湄儿恰巧不在客栈,二人去城郊逛寺院了,不过她们在客栈留了人手。
接到杨灿的拜帖后,留守的人知晓自家小主人在上邽逗留多日,只为等候杨灿,当即快马赶去城郊报信。
巧的是,杨灿的马车赶到「陇上春」时,罗湄儿和独孤婧瑶的马车,也恰好抵达。
二女同乘一车,手挽著手儿,一个清丽绝尘如谪仙,一个娇俏甜美似蜜糖,满是和睦亲密,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二女刚下车,便见一行人马簇拥著一辆轻车驶来,车上张扬著一面旗帜,上面只印著一个苍劲有力的「杨」字。
在上邽城,能打杨字旗的,唯有城主杨灿一人。
罗湄儿眉尖微微一挑,甜甜地道:「婧瑶姐姐,好巧,咱们回来得正好,刚巧碰上他。」
独孤婧瑶心中也是泛起一阵惊喜,只是她天生清丽脱俗,即便心中欢喜,脸上也只是浅淡一笑,不似罗湄儿这般开朗跳脱。
杨灿从车上走下,恰好望见两位姝丽伫立在「陇上春」客栈门前,衣著轻便,显然是刚刚出游归来。
他当即满面含笑,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两位姑娘,杨某近日有俗务缠身,暂离数日,劳姑娘久候了。」
他这一拱手作揖,袖口滑落,腕上赫然露出一串念珠。
嗯,这玩意儿,是杨灿把小青梅收拾了一个七荤八素之后,前往议事厅时,顺道回自己的签押房,从抽屉里取出来的。
久未盘玩,念珠表面已然晦暗无光,不过想来独孤婧瑶也不会注意到这般细节。
果然,独孤婧瑶只是注意到了他的腕上,依旧带著自己曾经戴过的那串念珠。
或许,在见到杨灿的第一眼时,她的注意力就已放在杨灿的腕上了。
一瞧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腕上依旧戴著那串念珠,哪怕从未生出过下嫁杨灿的念头,她的心中还是难免涌起一种欢喜、羞涩和感动的意味来。
杨灿生得又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很英俊。
一个英俊的男子,把她只是随手戴过,并不珍贵的普通念珠,视为珍爱之物,日日随身携带,怎不叫人感动?
杨灿作完长揖,随口轻笑,说到「劳姑娘久候了」时,身子已然站直,食指不经意地在唇上抹了一下。
其实,他唇上并无胡须。
当今天下,风气迥异:南朝尚白,男子多轻须、剃面,以无须或少须为美。
贵族子弟甚至会傅粉施朱,「玉面郎君」便是由此而来。
若是有人留著一部大胡子,常会被人嘲讽为「羊」,即便年岁渐长需留须,也多是短髭、细须。
而北朝重须、尚武,以美髯、长须、虹髯为勇武、威严、成熟的象征。
陇上地区靠近北朝,风气亦与之相近,男子及冠之后,大多会开始蓄须。
可杨灿秉持著现代人的习惯,不喜欢蓄须,觉得蓄须既要打理又显繁琐,因此唇上始终光洁溜溜,没有半分胡须。
可他偏偏做了个抚须的小动作,指肚不露痕迹地在唇上按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被罗湄儿看在眼里,俏脸顿时一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混蛋————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生气,只有满心的羞涩。
当初她前往凤凰山庄行刺杨灿,却被一张大网将二人罩在一起,阴差阳错之下,被杨灿吻了一下。
彼时慌乱无措,并无太多感觉,非但没有缠绵,反而被磕得唇瓣生疼,可架不住反复回想啊。
哪个少女不怀春?
尤其是杨灿这般「坏心思」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