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露自己懂医术的事儿,况且王师兄的医术本就比她高明多多,因此只是担心地站在一旁。
她的鼻尖萦绕著浓郁的药香,仔细嗅了嗅,有当归的醇厚,有首乌的微苦,还有几味药物的气味,也在师门秘典中见过记载。
潘小碗心中便有了数,这是淬体的药物,杨灿是在淬体啊?
只是那药味中,还有几味药她也辨认不出,不晓得究竟用了什么。
看著杨灿毫无血色的脸,她心中的担忧丝毫也不比小青梅差。
也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杨灿忽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南阳停下了动作,浑身颤抖,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乏力地退开了两步,青梅扑上前去,眼圈儿泛红,掏出帕子为杨灿擦拭额角的冷汗。
赵楚生则在一旁紧张地搓著手,眼见杨灿醒来,方才松了口气。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好些了吗?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弄这些危险的东西一「」
说著,小青梅已经吓得落下泪来。
杨灿眨了眨眼,缓缓坐起身,那种难忍的剧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他赤著双足一跃下地,挺了挺他的腰杆儿,浑身的骨节便发出一阵「咔巴咔巴」的脆响。
杨灿又握了握拳,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把他牵到牛棚里,他能一拳便干翻一头牛!
「这————这是成了?」
赵楚生惊得张大了嘴,他虽知方子玄妙,却没料到效果竟这般惊人。
杨灿咧嘴一笑,抬手就想去拍王南阳的肩膀,却在看清对方苍白的脸色时顿住了动作。
「表哥,多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若不是王南阳及时疏导,自己此刻怕是早已经脉尽断,而非这般脱胎换骨。
潘小晚见他醒来,不禁松了口气,转眼看到旁边小几上用蜜蜡和松香制作的那密封储药盒儿。
看到上边罕见的巫文,潘小晚不由心中一动。
眼见所有人都在围著杨灿,无人注意。
潘小晚忽然借著向前走去的机会,云袖轻轻从几上一拂。
那被撬开的「琥珀」壳儿,便悄无声息地被她收走了一半。
巫文,乃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文字,如今世上能勘破其意蕴的人,早已是凤毛麟角。
唯有巫门一脉是例外,他们宗门内那些记载著传承秘辛的古老典籍,字字句句皆由巫文写就,辨认此等文字,本就是巫门弟子的必修课。
离开城主府后,潘小晚与王南阳便取出那枚人造琥珀,就著阳光看起来。
他们齐齐认出了表面那些曲绕的纹路,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巫文。
这些巫文并非是对琥珀内药物的注解,毕竟将此等奇药封存其中的人,当然知道这里边藏的的是什么。
他原本显然也没想会把它送给别人。
那些宛若流云缠枝的古老符号,只是宣告这件东西所有权归属的一个证明,那是制造此药的那位巫者的名字。
只是潘小晚不识其人,王南阳同样不知道这位巫门前辈的事迹。
最终,两人将这件琥珀小心收好,安排人送回子午岭去了。
阴历二月十八,上邽城的热闹像被春风吹开的花,比往日浓了数倍。
街面上往来的轺车华彩流溢,随车的家奴个个鲜衣怒马。
那排场与东来西去、一身风尘的商贾截然不同,一眼便知是有头脸的人物赴会而来。
陈府的朱漆大门四敞大开,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金字的「春禊雅集」大匾。
这是上邽唯一一位以书法闻名的文士手笔。
字的风骨暂且不论,被两侧高悬的红灯笼一衬,倒是添了几分融融喜气。
门前的拴马桩上,一匹匹雄骏宝马昂首嘶鸣,华贵的轺车挤得两侧巷弄水泄不通,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陈府主人陈方今日换了装束。
往日他虽也穿锦绣绫罗,却多是员外常服,此刻身上的儒衫针脚崭新,料子也是上等的细绸。
他和同样著儒衫的儿子陈胤杰穿梭来去,不时出门亲自迎候客人,往来接引他们入府。
陇上这地方,常年与羌胡杂处,刀马比笔墨金贵得多。
这里的所谓士绅,多半是靠田产与武力立足的豪强。
此地尚武成风,文教本就不昌,此刻府门前不少穿儒衫文袍的人,举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子僵硬的味道。
为了扮一回文化人儿,可真是难为了这些舞刀弄枪的汉子。
其实这年代武人地位并不低,未必就比文人矮一头。
只是今日是「雅集」嘛,是个文会,你总不能挎著大刀穿著劲装来赴会吧?
那也太不合时宜了。
正因上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