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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彦微微躬身,再次向玉山先生一揖,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决:「先生,晚辈敬重您的学识与人品,也知晓您一心教书育人,不问世事。
但此事,乃是我慕容家与元家两阀之间的恩怨,与先生的授业教学并无干系,还请先生莫要干涉。」
玉山先生闻言,顿时怒上心头,须发微颤地喝道:「他们既然投到我门下求学,便是我戴玉山的弟子!
身为师长,我岂能坐视他们落入险境、任人欺凌?你慕容氏安敢如此欺我辱我!」
慕容彦却不恼,莞尔一笑,道:「先生此言差矣。先生醉心学问,从未入仕。
先生开馆授徒,传授的也是圣贤之道,至于门阀纷争、江湖恩怨,本就与先生无关。」
他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一手指了指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学子,缓缓道:「先生请看,您今日教的这些弟子,各有出身,分属不同的门阀、不同的部落。
他们今日在此同窗共读,亲如兄弟,可将来走出这白杨精舍,便要各自回归家族部落,各为其主。
到那时,他们之间或和睦相处,或兵戎相见,全凭各自家族的立场,难道会因为曾经是同门,就改变彼此的立场吗?」
慕容彦顿了一顿,又道:「昔有大贤鬼谷,教出孙膑、庞涓、苏秦、张仪、毛遂、尉缭诸弟子。
庞涓死于孙膑之手,苏秦合纵抗秦,张仪连横辅秦,毛遂侍赵,尉缭侍秦,可天下之人,谁敢因此轻侮了鬼谷先生?
玉山先生您乃是当代大贤,我慕容氏一向敬重,末将虽奉阀主之命而来,却始终不敢踏入精舍一步,何也?
便是因为,这里是先生您的授业之所,是圣贤之地。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先生不要为难末将。」
说罢,慕容彦再次向玉山先生深深一揖,礼数周全,语气诚恳,给足了玉山先生面子。
玉山先生沉默了。他心中清楚,慕容家势大,若真要强行带人,他根本无力阻止。
更何况,他身后的这些学子,虽然个个出身不凡,但慕容家执意拿人的话,又如何阻止得了?
他又如何能为了元家二子,怂恿这些孩子和慕容家的人拔剑相向,白白送了性命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元氏叔侄。可这一看,却让他心头一震:
只见元英用手掩著口鼻,凑到元灵宝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元灵宝脸色一变,就往人群后面一缩,想要偷偷跑回精舍去。
玉山先生见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元灵宝这是要去做什么?难不成他们二人,真的以求学为名,做了什么冒码慕容家的⊥当?
「元灵宝!」玉山先生厉声喝止,声音里带著几分威严。
元灵宝刚要挤出人群,被这一声大喝吓得浑身一僵,当即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慌乱,不敢回头看玉山先生的眼睛。
玉山先生眼神冷了下来,淡淡地道:「既是慕容阀主相请,你们二人,便随慕容将军去一趟吧。」
「先生!」
元灵宝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丙分难以置信和委屈:「我与叔父可是仰慕先生大名,不远千里前来求学的,如今先生竟要坐视我们被抓走吗?」
可他方才那鬼鬼祟祟、想要逃跑的模样,早已被周围的学子看在眼里。
这些学子皆是人精,哪有看不懂的道理?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元灵宝,你若没做什么亏心事,先生在此,我等同门也在此,你跑什么?」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子高声质问道。
「就是!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轨之事,想要连累我们白杨精舍的名声?」另一个学子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满是怀疑。
元灵宝有口难辩,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方才之所以想跑,是因为元英暗中授意他,立刻回去,仂他们暗中搜集到的慕容阀的山水地图、政经情况、高力部署等情报,用油纸仔细包好,悄悄投入后院的井中。
可如今被同门当众点破,他再想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玉山先生看著元灵宝慌乱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当即仂心一横,仆慕容彦道:「慕容将军,元英、元灵宝在此,你只管带走吧。」
慕容彦心中一松,再次向玉山先生深深一揖:「多谢先生通富。他们此去,怕是要在我慕容家多做客些时日,他们的行囊,先生可否允许末将伶两名盲弁,进去为他们取来?」
玉山先生脸色依旧难看,冷冷地拂了拂袖子,语气带著丙分不耐:「随你!」
说罢,他便转身拂袖而去。玉山先生虽已决意不再亨元家二子,可仆慕容家这般冒犯,心中终究是憋著一股气。
慕容彦见状,不再多言,挥手吩咐道:「来人,请元英、元灵宝两位公子过来。」
再伶两个人,进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