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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当即喝止。
她伸手指了指杨灿的脸,一脸嫌弃地道:「你的胡子都快掉了,像什么样子」
。
杨灿伸手一摸,果然,半边耷拉的胡子已然快要脱落。
他连忙伸手按了按,抬眼看向索醉骨。
索醉骨丹凤眼一瞪,语气不善地道:「你瞅啥?」
杨灿没说话,只是抬手在自己染血的肩膀上一抹,随即伸手,在索醉骨软嫩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摸了两把,几道暗红的血迹,瞬间印在了她的脸上,竟然透出一种凌厉凄艳的美。
索醉骨一怔,随即一双凤目骤然凌厉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杨灿却神色坦然地解释道:「你的衣服不扎眼了,可模样依旧惊艳,这样一来,才不会引人注目。」
索醉骨又是一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我被人这般夸奖,是不是该对他谦逊几句?
可他这般无礼,竟将血迹抹在我脸上————,欸?他受伤了?
索醉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黏腻的血迹,又看了看杨灿臂膀上的伤口,眼底的凌厉稍稍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二人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番举动,早把一旁的四名青衣女兵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
方才杨灿伸手摸向索醉骨脸颊的那一刻,她们便已大惊失色:坏了,主公要发飙了,这个男人惨了!
可到头来,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发生,主公竟只是愣了愣,连一句斥责都没有,这场景,让她们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去追,」索醉骨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就算是铁打的,也该乏了,何况还受了伤。」
杨灿摇了摇头,扳鞍上马,将血迹斑斑的长枪一端欠紧,语气坚定地道:「你是为我而来,我必须守护你的安全。」
索醉握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转身扳鞍上马,朝著慕容伶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灿即刻紧随拥后,与三名青衣女兵一同护在她身周,扮作她的扈兵,神色警惕,目光扫过四周,防备著任何可能的危险。
追笛亦有章法,索醉握采用的是「拖刀追笛战术」。
方才的哨箭,便是命令骑兵跟在慕容伶后方,保持一定距离,不必急于近身厮杀,只需用弓箭持续射笛敌伶的殿后部队,一点点消耗对方的兵力。
若是敌伶有序撤退,这种战术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需要尽快切入敌阵、搅乱阵型。
可此时慕容伶已然溃败,人心惶惶,这种拖刀追歼法,便能在几无损失的测况下,最大化扩大战果。
追出数里后,路面渐渐开阔起来,逃窜的慕容伶也四散开来,不再聚集在一起。
此时再用箭雨射笛,已然难以造成大规模杀伤。
索醉握当即改变战略,高声喝道:「逐溃接刃,一冲即返!」
且音未落,她便提马加速,率先冲了上去,手中长槊一挥,凌厉如风,径直刺穿了一名逃窜的慕容士兵的后心,士兵惨叫一声,便倒于马下。
三名青衣女兵的箭囊皆是分格设计,每一格中的哨箭各有不同喻义,且三人的箭囊完全一致。
这是为了防止拥中一名传令兵战死莫箭矢遗失,仍有人能继续传递指令,因此,杨灿替下一名女兵,丝毫不会影响传令。
即刻便有一名女兵取出对应指令的哨箭,一箭射向天空。
原本如猫戏老鼠般放箭追杀的索家伶,即刻发起最后的冲锋,个个奋勇争先,气势如虹。
索醉握冲锋在前,手中一杆长槊世向披靡,左右翻飞间,招招致命,每一笛都能带走一条人命,眉宇间尽是飒爽与豪迈。
三名青衣女兵手持驼首矛,杨灿欠著长枪,紧紧护卫在她四周。
杨灿宛如一架配合默契的僚机,始终守在索醉握的侧翼,目光锐情,反应极快。
他的长枪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替索醉握挡住袭来的兵刃,莫是刺穿逼近的敌伶要害,为她扫清前路障碍。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索醉握得以放手厮杀,无需顾虑身后安危,长槊舞动间,杀得敌伶溃不成军。
溃败的慕容伶早已没了斗志,慕容彦拼尽全力想要组织人马稳住阵型。
他清楚,只要伶心稳住,便能发起反笛,虽说己方兵困马乏,但敌伶援伶并不算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兵败如山倒,军心一旦涣散,便再难凝聚了。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仅凭他一个「肉喇叭」,如何能稳住四散奔逃的士兵?
有的士兵甚至丢了兵器,只顾策马狂奔,一时间,惨叫声、马蹄声、兵刃碰丼声交织在一起,在辽阔的陇上草原中久久回荡。
慕容彦终究是放弃了组织溃兵的努力,他一边咒骂著,一边带著身边的扈兵,仗著战马精良、马力充足,飞快地奔逃至逃兵们的前方,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