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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了,整条手臂像是被人砍断了再接上去的,没有一处不疼。
“还行。”
“没骨折。”
苏青橙哭得说不出话。
军医冲上来了。
年长的军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苏寒的右臂托起来,另一只手按在肿胀最严重的地方。
苏寒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忍着点。”军医的手指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按,每按一处就问一句“疼不疼”。
“疼。”
“这里呢?”
“疼。”
“这儿?”
“特别疼。”
军医按到肘关节的时候,苏寒整个人都绷紧了,牙齿咬得咯咯响,但硬是没叫出来。
军医松开手,站起来,看向王援朝:“大队长,没有骨折,关节也没有脱位。但软组织损伤非常严重,皮下大面积淤血,有几处皮肤已经裂开了。需要立刻冰敷、加压包扎,至少休息一周。”
“一周?”苏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太长了。”
“三天。”军医改口。
“一天。”
军医看向王援朝。
王援朝看着苏寒那条肿得跟大腿一样粗的右臂,沉默了很久。
“一天。”
“但今天剩下的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动,不许练,不许再碰那条胳膊。军医怎么说,你怎么做。再跟我讨价还价,我直接把你绑床上。”
苏寒点了点头。
军医赶紧上来处理伤口。
先用碘伏把裂开的皮肤消毒,疼得苏寒直抽气,然后裹上厚厚的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最后套上冰袋。
整条右臂被包得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
苏青橙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泪,手还在抖。
苏寒看着她:“哭什么?”
“太爷爷,我……”她吸了吸鼻子,“我砸不下去手。您那个手臂,我每砸一下,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砸不下去也得砸。”苏寒看着她,“你是苏家的后人,你是猎鹰的教官。要是连这点狠劲都没有,以后怎么带兵?”
苏青橙咬着嘴唇,使劲点头。
“明天继续。”苏寒说。
“太爷爷!”
“明天继续。从手腕开始,从头到尾,再来一遍。硬气功不是一天练成的,得反复淬,反复打,把那些坏死的、沉睡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唤醒。一遍不够就十遍,十遍不够就一百遍。”
苏青橙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知道,劝不住。
训练场边上,刘远征蹲在地上,看着苏寒那条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右臂,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
他当兵八年,见过硬的,见过倔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像苏寒这样的,头一回。
右臂废成那样了,还能拿木板往上砸。
砸完了,还说“明天继续”。
旁边猴子还蹲在地上,两只手又捂住了脸。
“老苏这个疯子,右臂肿成那样了还说‘还行’……”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去食堂打饭。老苏今天右手动不了,得人喂。”
猴子愣了一下:“喂饭?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儿,给另一个大老爷们儿喂饭?”
“你去不去?”
猴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骂骂咧咧地往食堂走。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
苏寒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疼,是钝的、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
整条右臂像被人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套子里,又烫又胀,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发僵。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医务室。又是医务室。
他偏过头,右臂搁在被子外面,从肩膀到手指尖缠满了纱布,鼓鼓囊囊的,像一条发面过度的馒头。
冰袋挂在旁边,管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渗,凉丝丝的,压不住骨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旁边还有一壶水,杯子里倒好了,晾着。
苏寒用左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右臂垂在身侧,不敢动,一动就疼。
他低头看了看——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底下的皮肤是什么颜色,但从肿胀的程度来看,昨天的淬炼没白干。
门被推开了。
猴子端着个搪瓷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看见苏寒坐起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哟,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
“几点了?”
“六点刚过。”猴子把搪瓷盆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是一盆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