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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冻结,又骤然沸腾。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灼痛猛地窜起,她左眼空洞的眼窝里,竟有淡金色光晕一闪而逝——那是凤鸾真血被强行唤醒的征兆!
她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丁言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言,像在看一个故人,又像在看一柄尚未开锋的剑。
“你今日问我,是不是灭你满门的仇人。”他缓缓道,“答案是否。动手的是渭水侯司空玄,他想夺图,更想抽你血脉炼成‘寂灭傀儡’,以此撬动葬星渊最后一道封印。我拦不住他全部人马,只抢下你一个。”
“那你为何……不杀他?!”聂如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哑,“他屠我全族时,你就在百里之外!你明明能瞬移而至!”
“我能。”丁言点头,坦然承认,“但我去了,也只来得及斩他一臂,夺回你父亲尸身。而他逃入葬星渊裂缝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丁言,你护不住她一辈子。等她凤鸾大成那日,便是渊门再开之时。’”
他停了一瞬,目光扫过聂如霜左眼空洞的眼窝,又落回她脸上:“我信他。”
洞府内,萤石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
聂如霜僵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雪夜——她丹田凤火初燃,剧痛焚身,昏死过去。醒来时,丁言坐在她榻边,右手缠着浸血的绷带,而她丹田内,多了一道温润如水的青色符印,正缓缓压制着暴走的金焰。
原来那不是恩赐。
那是契约。
以他一臂精血为引,换她十年平安。
“所以……你收我为侍妾,不是为了护我?”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是。”丁言答得干脆,“侍妾身份,可避宗门耳目。你居我洞府,受我气运荫庇,凤鸾之体不易外泄气息;你日常采药炼丹,行止皆在眼皮底下,我亦可随时压制反噬。若哪日你真要赴葬星渊……”
他没说完。
但两人都懂。
若真到了那一日,他必亲自送她下去。
不是送死,是送她回家——回那个紫霞族用千年性命镇守的地方。
聂如霜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轻,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坠在地上,竟化作一颗赤红小珠,内里隐约有凤影盘旋。
“沈家。”她擦去泪,声音已恢复平稳,“我信你。”
丁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有清越剑鸣破空而来,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撞开禁制,直射厅内!
真魔剑的身影裹在剑光中翩然落地,手中一柄细窄长剑嗡嗡震颤,剑尖直指丁言眉心三寸——剑气森寒,毫无保留。
“师尊。”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弟子刚收到消息,渭水郡方向,有三股化神期神识,正以‘巡天鉴’为引,横扫青环山脉。”
丁言神色未变,只抬手一拂。
那剑尖离他眉心尚有半寸,却如撞上无形铜墙,铮然一顿,剑身嗡鸣陡然拔高,几乎要裂开。
真魔剑手腕一抖,硬生生将剑收回,俏脸微白:“您早知道司空玄没可能活着?”
“他若真死,乾帝不会撤回所有化神修士。”丁言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司空玄没可能躲进了葬星渊裂缝,借渊中寂灭之气重塑神魂。而今他归来,第一件事,必是寻你。”
他看向聂如霜。
聂如霜已敛去所有情绪,只轻轻抚过左眼空洞:“他找我,是为凤鸾真血。可他不知道……我这双眼,早在八十年前,就被您用‘玄阴凝魄针’封死了最后一条血脉通道。”
丁言微微颔首:“不错。他若强取,只会引动我留在你体内的锁魂印,届时印碎魂崩,他什么都得不到。”
真魔剑却蹙起眉:“可若他不惜代价,以化神威压硬撼锁魂印呢?”
“那就让他试试。”丁言终于露出一丝冷笑,“看看是他化神法相先崩,还是我这八十八口沈姐姐……先饮尽他一身神血。”
话音落,他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扩散——并非针对二人,而是遥遥投向西北天际。
百里之外,三道正在扫荡的化神神识同时一滞,其中一道竟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渭水郡方向!
真魔剑呼吸一窒。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师尊体内,究竟蛰伏着怎样一头凶兽。
而聂如霜望着丁言的侧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未将她当作侍妾。
他将她视作一件……必须由自己亲手锻造、并永远握在掌中的绝世神兵。
此时,洞府外传来沈平君略带迟疑的叩门声:“师尊,八师姐说……天阁海公羊前辈的传音符到了,说戮仙剑阵的第八十八口剑胚,已成。”
丁言眸光一闪,转向聂如霜:“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