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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雨比白日里更急,豆大雨珠砸在地上,升腾起一片雨雾,把整个旷野都裹了进去。
李家庄正门,千斤闸无声升起。
两千精锐披挂整齐,人衔枚马摘铃,连马蹄都用厚布层层裹住,踩在泥泞里,只发出微不可闻的闷响。包大牛一手扶着火药枪,一手牵着战马,黝黑脸上满是肃杀,目光扫过身前列阵的护院队,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声音:
「都把招子放亮了!今夜这一仗是生是死,全看各位弟兄的本事!」
身侧的徐彬握着腰间的佩刀,往日和煦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对着包大牛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队伍最前方那道玄色的身影。
队伍最前方,祥子勒马而立,手里握着玄铁重枪。
枪尖斜指地面,冰冷的雨水顺着枪身滑落。
身侧,林俊卿一身素白武衫,在这黑夜里格外显眼,
这位北地最年轻的五品大宗师此刻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茫茫雨幕里的东山坳,缓声开了口。「今夜这一仗,是李家庄的生死存亡之战,你该比谁都清楚。」
「可你也肯定明白,无论是南方军...还是四九城使馆区那些老狐狸都是有备而来。
那蒸汽炮车是他们攻破李家庄最大的依仗,不可能不防。」
祥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东山坳的方向,声音平静:
「林师傅说的是,他们不仅会防,还会以这炮车为饵,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往里钻。」林俊卿转头看向祥子,眸子里满是错愕:「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意走这一趟?」
「因为这是李家庄唯一的机会。」
祥子转过头,看向林俊卿,
「如今使馆区四大家虽是逼着张大帅出了兵,可他们和南方军从来都只是貌合神离,各有各的算盘。」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枪杆:
「可一旦这蒸汽炮车过了东山坳,一炮轰塌李家庄的寨墙,
那使馆区的四大家便不会再有半分犹豫,只会认清局势彻底倒向南方军。
到了那时,我们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所以今夜,我赌使馆区四大家会留手,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
我们要面对的,只有南方军的主力,还有碧海世家那些修士。」
祥子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如今我们兵马远逊于对方,若是在旷野上摆开阵势野战,绝无半分胜算。
唯有这小小的东山坳,大队人马展不开,才是我们唯一能搏出一线生机的地方。」
雨还在下,砸在二人的身上,冰冷刺骨。
林俊卿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这一趟,你有几分把握?」
祥子哑然一笑,目光越过茫茫雨幕,望向了西边的旷野。
凭着他那双远超常人的眸子,能隐约看到那里扎着一片连绵的营帐,数千辽城精骑正蛰伏在黑暗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缓缓收回目光,轻声道:
「倘若辽城和四九城使馆区按兵不动,我有两分把握。若是他们动了...一分也无。」
闻听此言,林俊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祥子背后那杆黝黑的玄铁重枪上。
他张了张口,那些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是咽了回去。
祥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林师傅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泄露大顺霸王枪的传承。
只可惜,辛苦林师傅这几日指点我拳法,祥子愚钝,终难以触摸到拳道二字的门槛。」
「道之一字,向来不可言说,不可琢磨,全靠自寻。」
林俊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纵使是那些传了千百年的功法,也终究止于术之一字。
若非当年在申城碧水谷,见你一枪破开那二重天修士的结界,我林俊卿怕是这辈子都悟不透这拳之一道。该说谢的人.其实是我。」
祥子闻言,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安慰。
这几日,林俊卿倾囊相授,把自己浸淫了数十年的心意六合拳,尽数教给了他。
可武道一道,终究是要靠水磨的功夫,哪里能一朝一夕便登峰造极一一更勿论..那虚无缥缈的道之一字。
可即便未能触碰到那虚无缥缈的「道」,他的心意六合拳也已修至大成,
凭着这套拳法,就算不动用那压箱底的大顺霸王枪,战力也足足上了一个阶。
这也算是在绝境里聊以慰藉的一点收获。
「驾!」
祥子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率先朝着东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落在了身后所有人的耳朵里:
「诸位,该出发了!」
话音落下,龙紫川对着身后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