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花三娘手上不过一把寻常剪刀,却在这烛火摇曳之时,生出几分冷冽之气。
刚温存一场,身子尚且酥软,便有如此迅捷的身手.其毅力堪称不俗。
只是,终究徒劳无功。
区区九品入门境修为,在如今七品体修巅峰的祥子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
他如今已是七品体修巅峰,体魄淬炼已非凡人,感知更是敏锐至极。
花三娘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指尖只轻轻一扫,未见任何花哨动作,那柄剪刀便「当嘟」一声脱手飞出,钉在红木床柱上,兀自颤抖花三娘浑身一软,如遭抽骨,瘫倒在地。
一柄短刀,不知何时已横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许是短刀太冷,花三娘白皙的脖颈上汗毛根根倒竖,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肤滑落,隐入衣襟。祥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低沉沙哑:「你是张六公子的人也好,是南方军也罢,我并不在乎。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过你,权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花三娘身形一颤,旋即眸色中浮现一抹厉色,咬牙道:「你休想!」
话说得无比硬气,然而祥子脸上笑意更甚,俯身逼近:「若我猜得没错,你齿间该也藏着一枚毒胶囊,便如方才自杀的任崖一般,对吗?」
花三娘身形猛然一滞,眼中厉色褪去,多出些仓皇与慌乱,声音发颤:「你,你究竞是何人?」祥子哑然一笑,缓缓松开横在她脖颈上的短刀。
屋内暖气蒸腾,花三娘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裘衣,她却顾不上遮掩,只呆呆望着祥子。
祥子却没心思去瞧那些乍泄的春光,只施然走到桌边,端起早凉透的浓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问的这个问题,与南方军无关,只与张六公子有关。」
闻声,花三娘整个人神色便是一松,却依旧咬着唇,未曾开口。
祥子嗤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既没胆子咬碎毒囊自尽,又何必装出这番慨然赴死的模样?」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花三娘的心防。
刹那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肩微微颤抖。
祥子也不着急,只静静喝着茶。
窗外波涛起伏,船身轻微晃动,烛火随之跳跃,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花三娘沉默不语,身形一软,又呆呆坐在床沿。
次日一大早,随着一声悠长的鸣笛,巨轮稳稳停靠在申城码头。
申城,终于到了!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却又带着几分战后的萧索。
搬运工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肌肤沾满泥泞,扛着沉重货箱在栈桥上匆匆奔走,号子声嘶哑;路边的小贩推着铁皮车,吆喝着卖豆浆丶油条之类;
远处商铺的招牌歪斜欲坠,玻璃橱窗尽碎,墙角蜷缩着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麻木地望着往来人群;海风卷着江水的腥气,混杂着隐约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南方军围城数月,随着那位秀才将军吴大帅的彻底败亡...这座繁荣了百多年的东方之珠,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呜咽的汽笛声,远远从翻滚海面播撒过来。
此刻,码头栈道尽头,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整肃排列,清一色的南方军精锐,腰间挎着驳壳枪,肩上扛着步枪,气势凛然。队伍前方,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光头中年男人静静伫立,
他面容清瘫,颧骨微高,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眸中却无半点暖意,反透着一股淡漠至极的威严。
瞧见张六公子走下船梯,这光头男人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快步迎了上去,操着一口古怪江浙口音的官话:「张六公子远道而来,梁某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六公子脸上亦是笑容和煦,拱手回礼:「梁总司令客气了,此番叨扰,还望海涵。」
此刻,祥子的目光朝着身边一撇。
身旁正挽着他手臂的花三娘,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低声开口:他叫梁瑞元,是南方革命军总司令,也是南方军事委员会主席。」
祥子眉眼微微一挑。
竞是此人!
传闻此人出身寒微,早些年更是个浪荡子,连武道门槛都未曾踏入,不知在粤城攀附上了何等人物,短短数年便一跃而成南方军高层,如今更亲手指挥着那支战无不胜的北伐之师。
原以为该是个相貌雄伟的英雄人物,没料到竟是如此普通。
南方军总司令与辽城张少帅,在栈桥外握住了手。
恰在此时,码头边涌来一群记者,手中相机的闪光灯「咔嚓」作响,
明日之后,这两方庞然大物联手的消息,便要传遍整个天下。
在南方军的护卫下,张六公子一行人换乘马车,浩浩荡荡朝着申城驶去。
沿途景象,尽是战后的疮痍。
破败的房屋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