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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得多跟你爸爸学学。」
「学学他那份怎么把一身力气收在毛衣底下的本事!光有海浪的劲头,没有灯塔的定力,你迟早得撞碎在礁石上!」
虽然没听清神都具体说了什么,但从这一老一小的反应里,汤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粗陶杯子喝了口水。
让目光掠过亚瑟愤愤不平的侧脸,又扫过老亚当得意洋洋的笑容,最后落在跳跃的炉火上,眼神里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一晃眼,亚瑟也十八了,亚当也是七老八十了。
要知道,如今白发苍苍的老亚当,当年刚漂流到慈恩港时,可是顶著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色长发。
那发色,在大西洋灰蒙蒙的海岸线边,简直如异域神只。
配上他那副宛如雕塑复刻般的完美体格...
几乎瞬间就俘获了小镇上几乎所有女性的目光。
彼时,妻子早已回归大海的汤姆,独自守著这座孤寂的灯塔,怀里抱著同样拥有一头耀眼金发的婴儿亚瑟。
可看著亚瑟一天天长大,轮廓日益硬朗,性情中的不羁与对海洋的痴迷愈发明显,再对比偶尔来访、与亚瑟嬉闹时仿佛一大一小两头金色雄狮的老亚当————
若非心中那份对妻子如灯塔光芒般的信任,汤姆自己恐怕都难免在某个深夜里,对著咆哮的海浪,生出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恍.....
「说起来,刚才那动静可真不小。」
打断了檀汤姆的思绪,老亚当忽然收敛了笑意,他抓起一块餐巾抹了抹嘴角的汤渍,看向神都,「小家伙,你刚才的那一下,力道可是太可怕了。」
「幸好也就是这一片海域最近不太平,大鱼都被那些该死的海沟族吓跑了。」
「不然明天早上,光是清理那一片翻著白肚皮浮上来的死鱼烂虾,就够我们几个忙活一整天的。」
老亚当的话引起了汤姆的共鸣。
他放下手中的面包,到现在还颇为头疼道:「没错,腐烂的海鲜们可难处理的狠,大概————二十多年前?一头搁浅死去的鲸被冲上了南边的礁石滩。」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汤姆皱了皱鼻子,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腐臭再次飘来。
「那气味————」
汤姆摇了摇头,「整整一个夏天,海风都没能把它吹散。不是单纯的臭,是那种————让慈恩港在那几年,几乎成了地图上一个被划掉名字的臭。」
「游客绝迹,年轻人也待不住,一个个往外跑。眼瞅著镇子就要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守著空屋子和越来越沉默的海。」
他看向老亚当,眼里带著历经沧桑后的淡淡笑意。
「幸好这个老家伙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堆泛黄的手稿和谁也听不懂的古老航海日志,开始给每一个还有兴趣来的背包客、怪谈作家,讲慈恩港的深海低语」、雾中浮现的触手阴影」、还有灯塔下徘徊的溺亡者之歌」。」
「故事越传越邪乎,反而吸引了一批猎奇的人。」
老亚当嘿嘿一笑,抓起一块面包,得意地吃著:「实话实说,那些故事里,有些细节」可不算完全瞎编。」
「大海本身,就是最大的怪谈合集。我们只是————稍微做了点本地化润色。
没想到效果不错,小镇算是靠著这些鬼怪故事喘了口气。
「慢慢又有了人气。」
「虽然来的不少是怪人,但总比空著强。」
「亚当先生...」洛克挑眉,「您口中的怪人」,该不会也包括我们这一家子吧?」
老亚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噢!不不不!你们是贵客,顶多算是————长得特别好看的怪人!」
亚瑟在一旁听著,表情有些复杂。
他从小也听著这些半真半假的故事长大,一方面清楚其中许多是为了生存而编织的夸张,可另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那些故事可并非虚言。
神都难得地没有插嘴,只是对这种小镇生存智慧」的话题感到有些无聊,毕竟他在斯莫威尔就从父亲和叔叔的嘴里听到了太多。
萨拉菲尔则听得入神,碧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看汤姆,又看看亚当。
时间流逝。
对话变得琐碎而日常,就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细小泡沫。
从小镇的往事,慢慢漂移到今年的渔汛、灯塔透镜的磨损,以及北大西洋近来有些反复无常的气压图上。
直到萨拉菲尔轻轻放下了他的小勺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亚瑟身上。
亚瑟正有些出神地望著小窗外的海,带著一种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汤姆老先生。」
萨拉菲尔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亚瑟先生————他好像,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