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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不止一个人。
“怎么样了？她又怎么了？”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说肚子疼，还说什么卢米诺发作……”
大高个瓮声瓮气地回答。
“卢米诺？哼！”尖细声音的主人一巴掌拍在大高个脑门上，“别人不清楚卢米诺你还不知道吗？待在杂货间里怎么可能发作？我看她是想耍花样！”
“可……可她一直说不舒服，我看她那个脸色也确实……六少说了，不能让她出任何岔子……”
大高个有些犹豫。
“得了，我去看看！免得她装神弄鬼！”
尖细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是不耐的不行。
“咔哒”一声，锁再次被打开。
这次门被推开了大半，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个是大高个，另一个则是个精瘦的男人，手里也拿着手电筒，正警惕地往里面照。
顾红依旧维持着刚才那副痛苦的模样，蜷缩在旧棉被上，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精瘦男人厉声喝道。
顾红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我……我真的难受……肚子好疼……能不能给我叫个医生……或者……唔，我想吐……”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又突然脊背拱起，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啊啊啊！你个邋遢女人！”
尖声精瘦男人被吓得直接翘起了兰花指，原地尖叫。
“你这个猪头！给她丢去最近的卫生间！脏死了！脏死了！女人就是恶心！啊啊啊啊！”
他一巴掌打在大高个身上，身子也跟着一起跳动，就好像下一刻顾红就要吐到他身上似的大惊小怪。
顾红看着面前两人，一个崩溃，一个茫然，眉头微微皱起，眼底却划过了一抹冷色。
大高个被他吼得一个激灵。
“可……可，邢医生，您不就是医生吗？您要不先给她看看，六少说了，不能让她离开杂货间……”
他还是有些踌躇，可下一刻，又一巴掌落在后脑：“我给她看看，你看她这副样子，万一吐我身上怎么办？！”
“再说了！”那被称作“邢医生”的精瘦男人尖声尖气地补充道，“我是给万家主子们看病的，可不是给这种来历不明的野女人看的！脏了我的手！赶紧把她拖走！离我远点！”
大高个被他催促得没办法，只好上前。
看着顾红那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呕吐的样子，也有些发怵，赶紧上前，粗鲁地一把将顾红从旧棉被上拽了起来。
“走！”
他低吼一声，半拖半架着顾红往门外走去。
“快快快！赶紧弄走！”
邢医生在一旁捂着鼻子，嫌恶地挥着手，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沾染晦气。
大高个不敢怠慢，半扶半拖地架着顾红，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杂货间。
顾红将头埋在大高个的臂弯里，避开了邢医生警惕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走出杂货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光线昏暗的走廊。
“快点！别磨蹭！”
尖细男人在后面催促着，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保持着安全距离。
大高个架着顾红，脚步飞快地穿过走廊，转了个弯，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在一扇简陋的房门前停下。
他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去！”
大高个将顾红用力推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落了锁。
“不是吧，卫生间还要上锁？”
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闷声。
“六少说了……”
“六少六少，别老是把六少挂在嘴边！你给我记住了，我们是为老爷子办事！”
尖细男人的训斥声也挤了进来。
顾红心下冷哼，这才回头环视四周，身子微微直起，早没了刚才的那副虚弱模样。
里面狭小简陋。
墙壁是冰冷的瓷砖，地面湿滑。
角落里有一扇小小的高窗，玻璃模糊，还装着铁栅栏。
“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好了没有！快点出来！别想在里面耍花样！”
是大高个不耐烦的声音。
这才没过去几分钟。
“我……我还没好……”
顾红回声，脸色很冷，声音却依旧虚弱。
“磨磨蹭蹭的！最后给你三分钟！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大高个恶狠狠地威胁。
顾红没有立马回应，只是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
“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