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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于雪以为的“小屁孩”跟她年纪相仿，两个男孩头碰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沈于雪记得安甯的暗示，主动走过去：“章文，杨宝玉，你们好。”
没人搭理她。
她走近之后才看到，小屁孩在写题。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替他们说道：“他们在复盘考试，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自己在一边玩儿吧。”
出师未捷，沈于雪忙朝安甯投去求助目光。
见女儿这么没用，安甯站在丈夫身边，跟几个大人客套的打了招呼：“两位公子真是好学，我们家沈于白跳级进了高三，可以跟两位公子一起研究学习。”
替章文和杨宝玉开口的男孩好奇的问道：“令郎也参加了波谭山露营？”
“什么露营？”安甯下意识的反问。
大男孩见安甯明显不知道露营的事情，顿时兴趣缺缺，几乎看章文和杨宝玉复盘试卷。
“董烨，你的礼貌呢？”董总见儿子不礼貌，当即低喝一声：“好好说话。”
冷不丁被呵斥的大男孩董烨，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
沈非庭出声缓和气氛：“老董，孩子们热心学习，我们谈我们的，”他们的话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露营”打断，他不满的看了一眼妻女。
其余几个人跟着缓和气氛。
他们比较熟悉，知道各自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孩子爱学习是好事，令爱这时间应该在上课吧？”
此言一出，气氛有些凝滞，有人意识到安甯并不知道露营的事情，当即转移话题：“听说令爱绘画，钢琴都很不错。”
“对啊，正好有钢琴，叫令爱给我们露一手。”
他们如此说，也是给安甯和沈于雪解围的，她们不知道露营的事情，却又在上课时间出现在酒店，母女的心思显然不那么清白。
董烨不喜欢大人这样的打岔，他大声说道：“我们说的露营是波谭山露营，虽然我们没过面选，但我们都知道这露营代表什么。”
波谭山露营是个神秘圈层，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
沈于雪已经走向钢琴，没听到董烨说什么。
她坐在琴凳上，手指在键盘上舞动。
琴声把董烨的声音冲淡。
安甯想找个机会问董烨关于露营的事情都没找到，董烨，章文，杨宝玉觉得钢琴声太吵，三个人一起走了：“董总，你可知道这露营是怎么回事？我很喜欢叫我的孩子参加这种活动。”
董总几人本想把“露营”的话题岔过去，安甯不依不饶的追问，其中一个人便说了：“就是一场露营活动，参加的要求很苛刻，要经过初选，再经过面选，最后确定名单，董烨他们都没过面选，说来也巧合，面选的地方就在对面。”
说话之人随手朝窗外的方向指了一下。
那方向正是沈于雪看到盛氏的车所在的地方。
安甯想起之前想要跟踪顾清语的感觉，她赶紧走到窗前，那辆车已经不见了：“这露营有什么特殊的？”
“我也说不上，呵呵，我们家也是孩子爱参加这种活动，我们哪里懂，”先前说话的人没了解说的心思，沈非庭和他的夫人对露营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他们甚至想要凭借女儿跟他们套近乎，他们是那样的人吗？
别说他们看不上沈家的那位小姐，就是他们的孩子也没看上。
一曲钢琴曲结束。
沈于雪优雅的谢幕。
等她行礼完，发现房间空了一大半，小屁孩们都不见了，差点没气死，平时她表演完，都是一片崇拜羡慕的眼神，而现在——
小屁孩们跑不见了。
大人们在谈论什么，她跟饭店里弹琴搞气氛的有什么区别？
安甯招手把沈于雪叫到身边，小声对她说道：“他们在隔壁的房间，你跟他们打听一下露营的事情，问问怎么才能参加。”
沈于雪不情愿。
安甯推着她的后背，把她推出房间：“这里都是大人，你合适在这里，你去找同龄人玩。”
“妈妈，你没看出那几个小屁孩不想理我吗？”沈于雪嘟起脸，拿热脸贴冷屁股，真不是她想做的事情。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哪里需要哄小屁孩？
还是三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屁孩？
“大人要说生意，你又不懂，我们是地主，要负责招待好客人，他们从外地来，一定对云城好吃的好玩的更好奇。”安甯低声在沈于雪耳边说了几句话，把她推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几个大人，沈非庭主动说道：“我最近在跟一个国外大公司试着接触，对方是老公司批新衣，资金雄厚，很适合进行长远合作。”
他不仅想自己跟那个公司合作，还想拉着董总几个人一起。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这是聊斋？
“有公司资料吗？”
“不会是骗子公司吧？沈总不要只看表面，投资可是拿着我们的身家血液去拼一条新路
！”
“不是我们不相信沈总，我认为投资需要谨慎。”
“那是自然，”沈非庭说出了公司的名字：“各位可以先行调查一下，我现在也是跟对方初步接触，如果不合适，不可靠，我也不会贸然出手。”
他需要一个好项目，给他回天之力。
把公司最近的亏损都补起来。
董总把那个公司的名字记住，玩笑的道：“你跟一个不熟悉的外国公司合作，还不如和云城本地的巨头合作，来得更可靠。”
其余几个人的神情也玩味了起来，沈非庭舍近求远就很有问题。
一个底细不详的外国公司，跟本地巨头没有可比性。
提及本地巨头，沈非庭神色微变。
安甯在桌下踢了他一下，率先开口：“不是我们沈氏贪心，而是我们也希望谋求能长远的合作伙伴。本地巨头是有优势，但他们长期在本地，势力根深盘踞，不太适合沈氏。”
就差没直接说本地巨头抱团排外了。
实际上，沈氏未必跟本地巨头接洽不了。
他们的骚操作堵死了这些可能。
“几位应该也清楚，本地巨头跟我们这种外来户——”
她说了一半，便停了。
留一半留白，给别人去想。
董总这几个人，都是从本地实力里拼出来，她觉得他们应该有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