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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
李康明也觉察到了姜云山两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李局…你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姜云山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说起来李康明也算是培训班中除了柳暮雪之外和他走得最近的人了，所以他才会多问一句。
“应该没有吧…我都还没去市农业局，又没有和人结怨，应该不至于有人要现在就针对我吧？难道真有人要找我麻烦？”
李康明说着说着，自己好像也没了信心。
官场上，哪里有那么多应该和可能，可以说处处都是陷阱，你觉得你没得罪人，但是你本身占着位置就已经是别人的眼中钉了。
“我建议…如果有渠道的话，李局还是找人打探一下比较好，不然等你明天去了，真遇到什么事被弄个措手不及就麻烦了！”
柳暮雪也很认真的提了个建议。
虽然一般来说新官上任是有保护光环的，但是这个也不是绝对的，不讲规矩和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在少数。
“市农业局局长赵坚我只能算是认识，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我找他试试！”
李康明思索了一下，一咬牙决定干脆直接找正主，市农业局局长找坚。
翻出号码，李康明直接就当着姜云山和柳暮雪的面拨打了出去。
“赵局你好…我是李康明，以前市委的…对对对…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
“我就是提前联系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上门拜访一下…”
“没关系…我明白的…”
“赵局…我想问一下，局里催着我明天就要到岗，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哦哦…好的…给赵局添麻烦了…好的，赵局再见！”
李康明赔着笑打完电话之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赵局怎么说？”
姜云山其实已经听了个大概，但是却不能明说。
“呵呵…还能怎么说？一推二五六，打了半天官腔，看样子是想和我保持距离！”
李康明冷笑完，表情就有些愁眉不展了。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看这情况…怕是真的有事在等着我了！”
刚才李康明其实就是在试探，结果放低姿态后，赵坚却丝毫不为所动，这说明赵坚根本不看好他，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市直机关和各大局的官场生态和县区又有所区别，在县区，一把手很难做到真正的一言九鼎，而且一旦你做到了，恐怕接下来就要对常委成员进行调整了。
而市直机关和各大局不一样，基本上都是一把手一言九鼎，副手手里权力有多少全看一把手能给你多少。
所以在县区，一把手对副职主要都是以拉拢为主，而市直机关和各大局，一把手对副职的态度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视了。
就这么一个试探电话，李康明已经可以预见，未来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好过了。
“你们北河市的人我都不熟，所以我帮不上忙了，我觉得你倒是可以找姜主任试试，说不定他能帮上你！”柳暮雪看一眼姜云山，然后对李康明说道。
“姜书记…”
李康明对柳暮雪的话显然还是有些相信的，立刻就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向了姜云山。
“算了…我帮你问问吧…不过能不能问出来我也不敢保证！”
姜云山想了想，突然做了个决定。
“谢谢姜书记…”
李康明一脸感激。
“你再给赵坚打个电话，我来和他说说吧！”姜云山说道。
“好！”
李康明二话不说，立刻重新拨号。
很快，电话就再次接通了。
“李局还有什么事？”
对面的赵坚语气已经能听出不耐烦了。
“赵局…那个…不是我找你，是…姜书记要找你说话！”
李康明有些忐忑的开口。
“姜书记？哪个姜书记？给他说我没空！”
赵坚很不爽的说完就要直接挂电话了，他以为是李康明在市里找了人来牵线，就很是不耐烦。
“赵局…是我啊…普原乡的姜云山…”
这时候，姜云山接过电话开口了。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云山愣住了…柳暮雪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怪异，至于李康明，他脸上的表情最丰富。
“姜主任…这是什么情况？”柳暮雪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姜云山也有些郁闷的把电话还给了李康明。
李康明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就在他心情低落的正要把手机装起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又响了起来。
来电的，正是之前挂断电话的赵坚。
“赵局你好！”
李康明心中一动，语气平静的接通电话。
“李局啊…我问你个事…你刚才说的姜书记是不是普原乡的姜书记？”
这一次，赵坚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紧张。
“是的，就是姜书记!”
李康明回答得十分确定，他听出来了，刚才赵坚挂断姜云山的电话绝对是个误会。
“麻烦李局把电话给姜书记一下吧…万分感谢！”
赵坚的态度很端正，语气也十分客气。
李康明心中一紧，急忙把手机递给了姜云山。
“姜书记…赵局找你！”
姜云山笑了笑，然后接过了电话。
“赵局…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打算不认识我了啊？”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
“哪里哪里…刚才是我手滑了，直接按错了键！实在对不住，姜书记千万别见怪！”
赵坚的态度简直好得一塌糊涂。
“哈哈…我猜也是这样…”
姜云山哈哈一笑，就彻底把刚才的事给揭过去了。
“姜书记怎么和李局在一起的？”赵坚有些好奇的问道。
“赵局有所不知…我和你们李局现在可是党校同学了，培训班今天才结束的！”姜云山解释道。
“我明白了…大概是李局遇到麻烦了，想让姜书记帮忙打听一下对吧？”
赵坚立刻就猜到今天姜云山找他的原因。
“我听赵局的意思…这其中莫非真的有什么猫腻不成？”姜云山笑着问道。
“别人问的话，那肯定没有…不过姜书记要问，那我肯定不敢隐瞒的！”
赵坚很会说话，一句话就再次拉近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