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葫芦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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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屋内的谈话，并未让李长安感到丝毫轻松。佛头线索虽明，代价却沉重。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篝火晚会，雪瑶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李长安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首领艾力塔姆尔显然已下定决心，当晚便以“准女婿”的身份，将李长安一行人安排在了部落最好的客舍之中，并派了人手“照料”，名为保护，实为软禁，以防他们不告而别。
    次日清晨，李长安决定不再拖延，向艾力塔姆尔提出要立刻前往马蹄山。
    首领似乎早有所料，并未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派了一名熟悉路径的向导。
    白帝似乎感知到李长安的决心，主动伏低身躯。
    李长安与雪瑶骑上虎背，在向导的引领下，与鹤白云、秦歌、小布、寒灵、翠雀花等人一同向着红海深处进发，探查可能存在的线索。
    越往红海深处，胡杨林愈发古老苍劲，河道弯弯曲曲、犬牙交错，水系也变得更加复杂。
    行了约大半日，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一座奇特的山峰拔地而起，山体呈暗黑色，形似一个巨大的马蹄印，正是马蹄山。
    山势不算极高，却自有一股巍然之气。靠近山脚，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众人弃了马匹，徒步上山。白帝则低吼一声，示意它在此等候。
    山路崎岖，遍布奇石。快到山顶时，已能清晰看到那棵传说中的万年胡杨。它并非特别高大，却枝干虬结如龙，树皮开裂，仿佛承载了万载风霜，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而在那巨大的、如同天然形成的马蹄印迹旁，胡杨树最粗壮的一根横枝上，果然悬挂着两个物件！
    离得尚远，看不清细节，但那两个物件的轮廓，赫然都是佛头形状！
    一左一右，随风轻轻晃动。
    众人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来到近前，终于看清。两个佛头大小相仿，石质古朴，都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左边一个，色泽略深，隐隐泛着暗金光泽，给人一种沉静肃穆之感；右边一个，色泽稍浅，带着些许陶土的质感，面容雕刻似乎更为柔和一些。
    “两个？”小布惊讶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嗝……又来了一群扰人清梦的小家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灰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倚靠在胡杨树巨大的树干上。他头发灰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最显眼的是他身旁放着的那个硕大无比的朱红色葫芦，几乎有半人高。
    老者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红润微胖的脸庞，双眼似睁非睁，带着朦胧醉意，但偶尔开阖间，却有一丝精光一闪而逝，令人不敢小觑。
    他抓起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一股奇异的冰雪清冽与草木芬芳在四周蔓延开来，芳香沁鼻。
    “前辈。”李长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李长安，受巴尔楚克部艾力塔姆尔首领指引，前来拜见。”
    “葫芦老翁”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打量李长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雪瑶等人，嘿嘿一笑：“拜见？是想打我这两个‘酒友’的主意吧？”他用手指了指树上悬挂的两个佛头。
    “不敢。”李长安态度恭敬，“晚辈等人只为寻其中一枚佛头，关乎重大，还请前辈成全。”
    “成全？”葫芦老翁晃了晃脑袋，“简单！陪老头子我过过招，活动活动筋骨！赢了，随便你们挑一个带走！输了嘛……嘿嘿，就把你们身上带的酒啊，好吃的啊，都留下来！”
    话音未落，葫芦老翁原本慵懒的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李长安面前，一只干瘦的手掌轻飘飘地拍来，看似缓慢，却瞬间封死了李长安所有退路，掌风之中蕴含着一股至阴至柔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道！
    李长安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保留，无名神诀瞬间催至极限，淡金色的真气汹涌而出，一拳迎上！
    拳掌相交，竟无声无息，但李长安却感觉一股诡异绵密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透体而入，直侵经脉，他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丈余，体内气血翻涌，脸色一阵潮红。
    “咦？”葫芦翁轻咦一声，收回手掌，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子，你这真气……有点意思，老头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儿闻过这味儿……”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时又想不起来。
    “前辈，得罪了！”秦歌见李长安吃亏，冷哼一声，官刀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葫芦翁后心。
    鹤白云也同时出手，拂尘挥洒，道道劲气如同丝线般缠绕向葫芦翁双足。
    葫芦老翁头也不回，反手屈指一弹，“叮”的一声脆响，秦歌只觉剑身剧震，一股灼热的气劲沿着官刀直透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官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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