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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悸的扭曲声响传来，阵法运转猛地一滞，大量灰浊煞气如同决堤被它强行扯出吞噬。
“噗！”主持阵法关键节点的两名黑衣人同时喷血，脸色煞白。
“它们怎么不怕煞气侵蚀和神魂干扰？”一名黑衣人惊骇叫道。
“哈哈哈哈！”梼杌狂笑，一爪将数条煞气锁链扯断。
“狗屁的煞气，爷爷们在混沌里打滚的时候，你们祖宗都不知道在哪个粪坑里蹲着呢，这点污秽玩意，也想伤到爷爷？给老子挠痒痒还嫌不够劲！”
饕餮吞下一大口阵法煞气，咂咂嘴，猩黄巨眼满是不屑：“味道馊了吧唧的，还不如混沌里的残渣好吃。”
“你们费劲巴拉燃烧因果，跨越域面，就带了这点垃圾过来？真是寒酸到家了。”
“哦差点忘了，你们这种老鼠跨个界实力就得去掉九成吧？难怪这么不抗揍！”
燃烧因果，实力大降九成。
如同尖刀，狠狠扎进剩余黑衣人心头。
这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和劣势，此刻被对手当众揭穿嘲讽，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混账找死！”一名性情暴烈的黑衣人被彻底激怒，不顾阵法反噬，强行催动全身剩余的灰浊本源。
化作一道凝练的蚀魂毒箭，直射饕餮眉心，试图拼个鱼死网破。
“哼！”饕餮不躲不闪，巨口一张，竟将那威力颇强的蚀魂毒箭直接吞了下去。
喉咙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在炼化。
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缕黑烟，嘲弄道：“急了？就这？你们燃烧因果过来，本就半死不活，还学人家拼命？省省吧废物！”
就在这黑衣人因全力一击而气息骤降、身形迟滞的瞬间。
一道赤红爪影如同死神镰刀，悄无声息从他背后闪现。
“噗！”
“噗！”
“噗！”
连续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并非只针对一人。
梼杌竟在嘲讽声中，抓住对方心神激荡、阵法松动、一人力竭的绝佳时机，施展出了近乎天赋神通的极速。
赤红爪影如同瞬间分化，几乎同时掠过三名黑衣人的要害。
一人被撕开后背，脊椎断裂。
一人被洞穿心口，本源溃散。
那名强弩之末的黑衣人，被直接拍碎了天灵盖。
三团血雾几乎同时爆开，连同他们残破的神魂，被爪影中蕴含的凶煞之气彻底绞碎湮灭。
瞬息之间，五去其三。
只剩下为首者和另一名刚刚被饕餮尾巴抽伤、侥幸离得稍远的黑衣人。
灰浊五煞戮魂阵轰然破碎，残余的煞气被饕餮一口吸干。
天空为之一清，只剩下血腥味和两兽身上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凶威。
梼杌甩了甩爪子上沾染的黑灰色血污，獠牙上还滴落着血液。
“啧，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什么死字怎么写？”梼杌歪了歪巨大的脑袋：“现在要不要爷爷教教你们，这个字到底有几笔几画？”
饕餮缓缓逼近，巨口开合，吞噬之力再次锁定了剩下的两人，如同看着两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跨域烧了九成实力还敢来撒野？谁给你们的勇气？你们那躲在域外不敢露头的殿主吗？”
“放心等宰了你们，爷爷们有空了，说不定真去你们那老鼠窝转转，看看你们殿主的骨头有没有你们的硬！”
剩下两名黑衣人此刻已是肝胆俱裂。
同伴的瞬间惨死，对方凶残到极致的手段，以及那毫不留情的嘲讽奚落，将他们所有的傲慢与狠戾击得粉碎。
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燃烧因果、实力大降后，在这两头真正的洪荒凶兽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为首的此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慌乱。
另一名肋骨断裂的，更是浑身剧痛加上神魂颤抖，几乎握不稳手中的骨刺法器。
打？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周旋，如今燃烧因果实力大降，又死了三个，拿什么打？
逃？对方的速度和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根本不可能给他们机会撕裂空间。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为首的黑衣人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硬的不行，或许可以试试别的？这些凶兽再强终究是兽。
是兽，就有欲望。
“等……等等！”他抬起一只手，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谄媚的僵硬。
“二位……二位凶兽，且慢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梼杌前爪顿住，赤红巨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疑惑，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虫子突然开始扭动。
“凶兽？刚才不还是孽畜吗？你这变脸的本事，比俺山里那些骚狐狸还快。”
饕餮也眯起了眼，吞噬之力稍稍收敛，但锁定未除，它倒想看看这老鼠能吐出什么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