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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眉头微皱。
陆山林手握边军,若是铁了心鱼死网破。
单凭他们门阀子弟的身份,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虞渊和花锦瑶也对视一眼,脸色凝重。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要陷入僵局之际。
赵元突然动了。
没有争辩,没有废话,甚至都没有看王轩等人一眼。
他只是抬头,冷冷瞥了眼正在跟着叫嚣的鲁海漕。
“嗡——!”
体内强大的内劲轰然爆发,周身气流骤然一缩!
赵元脚下青石板瞬间龟裂,整个人犹如鬼魅一般,带出一抹残影!
“保护大人!”
几名察觉到不对的府衙捕快惊恐大叫,刚要拔刀出鞘。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突兀响起。
快,太快了!
快到连发声制止都来不及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也停滞了。
不知赵元什么时候已经越过边军防线,稳稳站在鲁海漕面前。
而他手里的那杆长枪,也已经硬生生捅穿了鲁海漕的脖子!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顺着枪尖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清晰刺耳。
鲁海漕两眼鼓得像蛤蟆,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赵元,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当着门阀子弟,当着刺史的面,连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杀官?!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砰!”
赵元单臂猛地一震,长枪利落拔出。
血箭飙射!
堂堂凉州知府鲁海漕,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这!
疯了!
全场彻底炸了!
不少围观百姓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往远处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山林更是身形震动摇颤,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抬手指着赵元,手指抖得像筛糠:“你,你……?你竟然当街刺杀朝廷大员……?”
赵元面无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信函,“啪”地一声,狠狠甩在鲁海漕的尸体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赵元声音如炸雷,在长街滚滚回荡:“身为一州父母官,罔顾朝廷法度,暗中勾结六大粮行,疯狂囤积居奇,克扣赈灾粮饷!致使凉州流民遍野,易子而食,饿殍载道!”
他一脚踩在信函上,厉声断喝:“此信函上面有他扬波字号的署名和私印,更有他的分赃账目!铁证如山!”
震惊!
全场鸦雀无声。
“依我大乾律例,勋贵虽无行政之权,却有监督地方百官之责!”
赵元枪尖猛地指向面色煞白的陆山林,字字诛心又道:“见此等鱼肉百姓、罔顾灾民死活的乱臣贼子,本爵爷杀他,乃是替天行道,匡扶朝廷纲纪!死有余辜!”
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的王轩,当即上前捡起信函,旋即脸色骤然一沉。
“好胆!竟敢贪墨朝廷的赈灾钱粮!”
他高举信函,大声宣布:“赵爵爷所言极是!鲁海漕勾结奸商,不顾流民死活,本就犯了死罪!证据确凿,杀之理所应当!”
有了状元郎王轩的当众定性,鲁海漕的罪名算是彻底钉死,死了也白死!
陆山林看着地上信函,脸色瞬间颓废到极点。
鲁海漕死了,他陆家与那些粮商之间的一些勾当,也很容易会被顺藤摸瓜查出来!
到时候,恐怕他这个刺史也脱不开干系!
“陆大人!”
王轩猛地转头,语气凌厉:“到了现在,你竟还有心思袒护一个贪官?”
他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带甲边军人马:“朝廷法度,边军无兵部调令,不得擅离驻地半步!你儿子陆瑾瑜,私自调动边军前往永宁,上京兵部已经接到密报!”
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劈在陆山林的天灵盖上。
“私调边军,形同谋反!赵爵爷废了他,那是替朝廷惩治,是法外开恩!”
一旁的虞渊跟着上前一步,责问道:“陆山林,你现在带着大军包围朝廷勋贵,是想坐实谋反罪名,拉着陆家九族一起砍头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陆山林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自己的独子已经成了废人,还是被人当面踩碎命根,绝了后!
可他又能怎么办?
私调边军的罪名若是被人咬住坐实,后果就是满门抄斩!
他握着大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足足过了半晌。
他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犹如死狗般的儿子,又看了眼长枪滴血,眼神冰冷的赵元。
只能把这笔血仇暗暗记下!
“全军听令……”
陆山林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屈辱到极点的沙哑嘶吼:“即刻退回营地!”
“哐!哐!哐!”
黑压压的边军人马如潮水退却。
不可一世的凉州刺史,就这样带着满腔憋屈与屈辱,灰溜溜夹着尾巴退走。
一场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惊天危机,竟然以这样摧枯拉朽的方式,彻底平息。
长街上,微风吹过,卷起浓烈血腥味。
赵元收起长枪,将受惊的方彤轻轻护在身后,动作温柔,与刚才杀伐狠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彤身子微微一颤,抬头看着赵元宽阔的背影,眼眶顿时更红了。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仿似只要有赵元在,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再不怕。
想起曾经赵元让老管家七叔退婚时,她毅然选择坚守对赵元的爱意,现在更觉得那是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