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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毛熊改变立场(第1/2页)
沉默是被陆军参谋部作战处长乔治·马歇尔准将打破的。
“第五丛林师的损失报告已经核实。”马歇尔翻开文件夹,“一夜之间,阵亡、重伤和失踪总计超过八千人。师长卡特上校、参谋长亨德森中校、师部参谋组全部阵亡。他们在第一轮迫击炮击中就被直接命中了指挥帐篷。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夜间袭扰,这是一次外科手术式打击。目标被精确锁定,火力覆盖密度远超一个常规迫击炮连的投送能力。”
说完,他合上文件夹。
所有看到这份文件的人都很压抑,主要源于一个事情,那就是幸存者证词里反复提到,袭击者可能只有一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马歇尔继续说:“我想提醒各位注意一个事实——第五丛林师在遇袭前的几周,已经在旱季攻势中遭受了持续损失。加上这次夜袭,这个师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在婆罗洲的地面作战力量,已经失去了最具战斗力的师级单位。”
“又是他?”海军情报局代表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的,又是他。”马歇尔说,“同一个人,过去在一周内,先是击沉了两个航母战斗群,然后击落了包括三十八架B-29在内的五十二架飞机,现在又在一夜之间摧毁了一个丛林师。先生们,这不是战术问题,这是物理问题。一个人不可能在物理上同时完成所有这些事情——但事实是,他完成了。”
预算办公室的代表威廉·布莱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先生们,请容许说一下另一个问题,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各位,这场战争已经消耗掉的国防预算,已经超过了半岛战争同期水平。半岛战争是全球盟友分摊,这次呢?”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翻动了一下眼前的报告,继续说道:“英国人的廓尔喀营经过上次的惨痛损失,现在只有一个第四营,却开始在议会推动撤军。澳大利亚的军费分摊额还在拖,西马莱现在还在内部讨论如何平摊阵亡抚恤金。小日子出人不出钱,他们是额外帮忙的,爪哇出人最多,但他们连穿袜子都是我们提供的,更别说昂贵的军火。我们在独自为这场战争买单。”
“轰炸机也不够。”李梅终于开口了。
他把没抽的雪茄放在桌上,转了一下。
“B-29的生产线早就停了,我们手里现有的B-29是战略储备,打一架少一架。一次出击损失三十八架——”
他停顿了一下,“即使我们现在重启生产线,从投产到形成战斗力也需要至少一年。而他只要一个晚上就可以再击落三十八架。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消耗。继续用B-29轰炸婆罗洲是不计后果的浪费。”
“那怎么办?我们还有十枚大杀器。”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李梅看着说话的人,眼神冷得像两块冰。
“投到哪里?坤甸?坤甸已经烧成白地了。婆罗洲没有工业城市,没有战略枢纽,没有我们习惯打击的那种目标。你准备把原子弹投到丛林里去炸树吗?还是准备投到丛林里炸他一个人?就算投了,你能保证炸死他?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如果不能,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那个“不能”之后的后果。
只一轮轰炸,那个睚眦必报的人就给了他们惨痛的教训,如果是大杀器,那他会打到哪里?
或许会是本土,有人想到了这点,但却不敢先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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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合上文件夹。
“总统已经宣布宣战,但宣战和打赢是两回事。在找到能有效克制他的手段之前,我不建议再发动大规模攻势。撤出地面部队的选项,也必须开始认真讨论。”
这句话在八角大楼地下会议室里回荡了很久,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附和。
毕竟对于一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来讲,这些做法都有些虎头蛇尾。
李梅站起来,“我明天会提交辞职信,如果军方决定继续用我的轰炸机去填这个无底洞,我不当这个执行的罪人。”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你们最好先想清楚——这场战争,我们到底还能不能赢。还有,赢了我们又能获得什么?”
八角大楼的闭门争论没有任何外人知晓,但第五丛林师被全灭的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来。
合众社的军事记者在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八角大楼官员那里挖到了战损数据,加急电文标题是《第五丛林师在婆罗洲遭重创》,正文里“损失超过八千人”被加粗排版。
消息传到纽约证交所时是上午十点,军工股在开盘后短暂冲高随即大幅回落,道琼斯指数当日跌幅接近百分之三。
交易员们在经纪行的报价板下仰着头,有人对着话筒说:“上帝,八千,一夜之间。”
毛熊都城,极寒宫殿。毛熊老板把《真理报》和合众社的电讯简报并排放在办公桌上。
他先读完《真理报》的社论,确认声明的调子符合他的授意,然后拿起那份关于第五丛林师的战损情报,把摘要部分反复看了好几遍。
窗外是都城冬季铅灰色的天空,办公室里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新上任的情报主席谢罗夫。
“把关于许三的所有档案调出来。”毛熊老板说道,“所有的,从他在婆罗洲第一次出现开始。”
片刻之后,谢罗夫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进来,“已经调出来了,这个人的档案我们一直都有。”
“你之前的建议,认为这个人是个未知的奇迹,是威胁,不能帮他。现在我想告诉你,谢罗夫同志,”毛熊老板站起来,走到窗前,“未知并不代表一定是威胁,未知代表的只是未知。而我们最大的威胁,是我们已经知道的那些人,是那些白天用燃烧弹炸完平民、晚上在联合国说自己在维护和平的人。”
他转过身,“安排一次初步接触,通过我们可以控制的渠道。不要直接联络他本人,或许可以先续上他们先前的需求——武器、药品、政治支持,随便什么,先建立联系。”
谢罗夫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老板的转变如此之快,“我们之前已经收紧了对婆罗洲的武器销售,现在如果突然转向,米国那边可能会察觉。”
“他们当然会察觉,但那又怎么样?你从今天的报纸上也看到了,他们的一个丛林师一夜之间被全灭了。一个在常规战场上能独自摧毁一个师的人,米国人对他比对我们的核武库还头疼。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在婆罗洲给他送几箱奎宁就翻脸,他们自己现在都焦头烂额。”
谢罗夫没有立即回答。
老板接下去的话更具体:让他从情报科南洋站抽一个有经验的联络员,以第三国非官方渠道接触婆罗洲方面,初期只建立联系,不做任何承诺。不要让米国拿到任何把柄,但也不要让婆罗洲觉得毛熊还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