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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他甚至能吞噬武器,吞噬能量。
他的身体,都已经被撑成了这副鬼样子。
可他的“饥饿感”,消失了吗?
没有。
反而,越来越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那个,名叫“饥饿”的,APP,出BUG了。
它永远,也接收不到,那个名叫“饱了”的,信号。
他就像一个,得了厌食症的人,吃不下东西,活活饿死。
不,他比厌食症还惨。
他更像一个,得了“暴食症”,却永远没有“饱腹感”的,病人。
他不是在享受食物。
他是在,执行一道,永无止境的,酷刑。
那颗【欲望之种】,就像一个最恶毒的黑客,在他的系统里,植入了一行删不掉的,流氓代码:
`while(true){hunger++;}`
一个死循环。
一个,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死循环。
想到“满足”这两个字,礼铁祝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段,被他埋在记忆深处,无比寻常,甚至有些琐碎的,画面。
如同被什么东西,猛地,激活了。
……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大概,凌晨两点。
东北的冬天,冷得像个后妈,抽你嘴巴子都不带喘气的。
礼铁祝开着他那辆,跑了十多万公里的,破网约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结着冰的,大街上。
他刚送完最后一单。一个喝得烂醉的年轻人,吐了他一后座。
他没跟那年轻人计较,年轻人也不容易,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在车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让那股子混杂着酒精和呕吐物的酸臭味,被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吹散。
他自己,也下了车。
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
饿。
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火烧火燎的,那种饿。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一出口,就变成了白色的冰晶。
他看着这座,在深夜里,依旧闪烁着霓虹的城市。
忽然,就觉得,特别没劲。
房贷还差四十多万。
女儿下学期的补习班,又涨价了。
老婆的腰间盘突出,天一冷,就疼得睡不着觉。
而他,开着这破车,一天十几个小时,赚的钱,就像往一个无底洞里,撒沙子。
听不见响儿。
活着,图个啥呢?
那股子,从心里升起来的,空落落的,疲惫感,比身上的饥饿,和身体的寒冷,更让他,觉得难熬。
他就那么,在寒风里,站了十分钟。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搓了搓冻僵的脸,重新坐回车里,发动了汽车。
回家。
再操蛋,也得回家。
车子,在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他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他家住八楼,没电梯。
礼铁祝,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一步一步,往上爬。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忽明忽暗的,像个鬼片现场。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动作,放得很轻很轻。
他不想,吵醒老婆孩子。
可当他,轻轻拧开房门,走进屋子的那一刻。
客厅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灯下,他的老婆,裹着一件厚厚的,甚至有些臃-肿的,棉睡衣,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盹。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
手里,还抱着一个,暖水袋。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了。
看到是礼铁祝,她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笑,随即,又带上了一丝,埋怨。
“你咋才回来呢?都几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棉拖鞋,向他走过来。
“又喝酒了?”她凑近了,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不是酒,这啥味儿啊,这么难闻。”
“没啥,乘客吐了。”礼铁祝脱下那件,沾着寒气和异味的外套,疲惫地说。
“快去洗洗,换身衣服。”老婆接过他的外套,抖了抖,一脸嫌弃地,把它扔进了卫生间的脏衣篓。
“饿了吧?”她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问。
“不饿。”礼-铁祝撒了个谎。他不想让她,大半夜的,再为自己忙活。
“瞎说。”老婆白了他一眼,“你那肚子,叫得跟拖拉机似的,我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她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厨房。
很快。
厨房里,就传来了,“啪”的一声,打火灶点燃的声音。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