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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踏出舱门的时候，港口的维修机械已经围了上来。
飞船外壳上布满烧灼痕迹和弹坑，左侧推进器的整流罩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烧焦的线路。
田小雨拎着散弹枪走下来，看了一眼破烂的飞船，吐了口气。
“这破飞船能撑到这里，也算有本事。“
港口指挥塔的通讯频道接通了。
“城主，您安全抵达了。“值班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劲儿，“后方已经收到苏博士发回的战场报告，联盟议会开了紧急会议，现在各方面都在等您的指示。“
“知道了。“林洛说，“让各部门负责人三小时后到指挥中心开会。“
三小时后，T-44基地的指挥中心坐满了人。
苏心悦站在主屏幕前，把这次遭遇机械神教的全部数据做了一份简报。数据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战舰编号、火力对比、空间跳跃坐标残留，一条条列出来。
在座的人看完之后，没人说话。
军事部的负责人老陈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放下了。
“十万艘，只是巡逻队。“老陈的声音有点哑，“我们一百艘战舰打上去，护盾都没碰破。“
“对。“苏心悦说。
老陈没有再问。
林洛坐在主位上，等所有人消化完这些信息，才开口。
“从今天开始，所有深空探索计划暂停。“林洛说，“人类的活动范围，锁定在目前已知的安全区域内。枯木星、火星基地、T-44星系，加上周边的几个小型资源点。这条线以外的地方，不去。“
科研部的副主任举了下手。
“城主，火星人遗留的超时空航行技术，我们已经吃透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如果不向外探索，这项技术……“
“留着。“林洛说，“技术储备不能丢，但用途改一下。超时空航行的研究方向，从探索改成撤离。万一有一天要跑，得跑得掉。“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林洛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洛说，“以前我们觉得宇宙那么大，外面一定有好东西。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外面确实有东西，但不是好东西。“
田小雨坐在林洛旁边，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接了一句。
“好东西没捞到，命差点扔在外头。“
没有人笑。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林洛站起来，走到星图前面，手指点在枯木星的位置上，“枯木星的建设。“
枯木星是上次探索中发现的宜居星球。
大气成分经过改造后已经接近地球标准，重力系数和火星差不多。
星球表面有大片平原，地下矿藏丰富。
程妙妙的团队之前就已经在枯木星上搭建了第一批基础设施。
苏心悦切换了屏幕画面。
枯木星的实时卫星图像出现在投影上。
地面上能看到已经成型的建筑群。
银灰色的居住区排列整齐，工业区的烟囱冒着白气，一条条公路从城区中心向外辐射出去，连接着远处的农业穹顶。
“建设速度比预期快了四成。“苏心悦说，“火星人遗留的自动化建造设备出力很大。按照目前的进度，第二批居住区两个月内可以完工，能容纳五十万人。“
老陈看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点了点头。
“看着不错。“老陈说，“但是......“
他顿了一下。
“有人愿意去吗？“
这句话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林洛转头看向苏心悦。
苏心悦调出了一份统计数据。
“上个月我们在火星基地和地球联合区发布了枯木星的移民招募公告。“苏心悦说，“报名人数....“
她指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
“一千二百人。“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枯木星目前的容量是五十万人，即将扩建到一百万人。报名的只有一千二百。
“为什么这么少。“军事部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问。
苏心悦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一份抽样调查的汇总。
“我们做了一次民意采集。“苏心悦念着上面的数据，“百分之六十七的受访者表示不愿意离开地球或火星。排在前三位的原因是：第一，对地球和火星有感情，不想去一个陌生星球。第二，枯木星太远，担心和亲属朋友断联。第三，觉得目前的生活已经够了，没有必要搬家。“
田小雨嗤了一声。
“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当然不想走。换我我也不想。“田小雨说，“你让一个在地球上种了一辈子田的老头去枯木星？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沈可心坐在后排，轻声补了一句。
“人对家是有根的。拔根这种事，光靠喊口号没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