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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没想太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座云海仙岛。
顾衡再次来到了玉灵圣山的核心，那座悬浮于云海中央的古树仙岛。
蒲芝依旧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盘坐于古树下。
领路结束，蒲岩当即退去。
“顾先生去而复返，想必是有要事。”
“确实有事相求。”
顾衡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想请玉灵圣山帮我查一个人。”
“谁？”
“白菲儿，她在永恒仙庭内修行。”
蒲芝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永恒仙庭的人？”
“她前些时日传信于我，说遇到了麻烦，但没有细说，我也没有直接联系她的手段，所以想请玉灵圣山帮忙，看看能否探听到她的近况，是否安然无恙，最好是能确定她的位置。”
蒲芝沉默片刻，手中的龙头拐杖轻轻顿了顿地面。
“永恒仙庭内部的消息，向来是最难打探的。”
“我知道。”
顾衡正色道，“所以才来请玉灵圣山帮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有所报。”
蒲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似有光芒明灭不定。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老身可以试试。”
“不过顾先生也不要抱太大期望，纪元仙会还未结束，永恒仙庭内外都戒严得很，即便是我们在仙庭里的朋友也不好多有活动。”
要说帮忙，蒲芝自然是没啥话好说的，反正家里兄长有命令，蒲氏宗族是要全力配合的。
仿佛就把所有赌注都压在顾衡身上了。
蒲芝这种一边倒的站队并不感冒，除非东风真的压倒了西风，并且再也不可能势弱下去。
不过。
她家兄长为何如此选择，也不难理解。
毕竟，永恒仙庭若是知晓她家兄长知情不报，恐怕蒲氏宗族就要一夜倾覆，彻底绝后。
如此说来，恐怕早在见面的那时起，留给蒲氏宗族的选择就只剩一个了。
“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顾衡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先生请说。”
“鸿蒙天有个势力叫无情渊，蒲芝姑祖可知晓？”
“无情渊？”
蒲芝眉头微皱，似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她才开口：“听说过，鸿蒙天供奉序列第三等的势力，行事极为低调，很少与外界往来。”
“无情渊的人说都斩断了七情六欲，法门独特，但性情极为冷漠，如同行尸走肉。”
闻言，顾衡突然释怀的笑。
“让我猜猜，若我打算继续追问玉灵圣山是否有无情渊的详细情报，您会说玉灵圣山对无情渊的记载很少，毕竟那是鸿蒙天的势力，加上对方行事神秘，跟你们素无往来，没必要多加关注？”
“先生说得没错，老身是会这么说的。”
顾衡也不再追问，他已经确定自己心中的疑惑没错，其他人重复的说辞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无情渊就不用管了，我就在玉灵圣山暂居些时日，等你们搞到永恒仙庭那边的消息以后再离开。”
“顾先生客气了。”
蒲芝摆了摆龙头拐杖，“那白菲儿的事，老身会让人去打探，若有消息，便让蒲岩告知于您。”
“有劳。”
顾衡也不多留，告辞离去。
他一回到自己落脚的院子里，立刻就开始原地踱步，眉头紧蹙。
有问题！
无情渊这个势力处处透着诡异！
涅槃境的修为，说自爆就自爆，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性命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魂罗子这么说没什么问题，那种虾米喽罗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太多。
可连蒲芝和蒲岩也这么说？
这对吗？
哪怕他们口中的理由的确是有道理的，无情渊在鸿蒙天，真想查探一二，那也得去问鸿蒙天的本地人，搁紫霄天这儿问东问西的，能问出啥来？
但真正让顾衡心中的那股异样感越发强烈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
而且知道的内容完全相同！
知道它在鸿蒙天，知道它行事低调，知道它位列第三等，知道无情渊所修行的法门有怎样的特点……
但再往下问，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详细的情报，没有确切的记载，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实质内容都提供不了。
就连科技文明都是如此。
一个供奉序列第三等的大势力，再怎么低调，也不可能低调到这种程度，几乎完全隐没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这无情渊竟然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任何情报渠道都找不到它的痕迹。
这很不正常。
再加上那个灰袍人的表现，说自爆就自爆，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性命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修炼者，反而更像那机甲战兵。
但凡失去了任何翻盘的余地，当场就化身我叫磁力棒，然后直接创死敌人。
“等等……”
顾衡迅速盘膝坐下，将光脑刻印调了出来。
“检索，鸿蒙天，无情渊。”
光脑刻印的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片刻后，结果出来了。
“未检索到相关信息。”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检索方向。
“检索，鸿蒙天，供奉序列，第三等势力。”
这次有结果了。
光脑刻印列出了鸿蒙天供奉序列第三等的所有势力，一共十七个。
顾衡一个个看过去，越看眉目越是紧绷。
无情渊不在其中。
果然！
这就是他所发现的异样！
魂罗子，蒲岩和蒲芝的说法完全相同，但科技文明数据库里给出的信息是完全为空！
在科技文明的眼里，无情渊是不存在的。
可在仙道文明修炼者的认知中，虽然说不出多少内容，但无情渊却是货真价实的！
此刻，顾衡脑海清明如镜。
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有种拼凑不上的感觉了。
虽然想通了最后一点异样，可他完全没觉得如释重负，因为想通了这一点只让他感到更加难受。
无情渊的背后，有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