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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观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只是表露出了几分不解，以及恼怒之色。
仿佛是被人冤枉了一样的表情。
完美无缺！
这个老家伙，的确很难对付。
但夏风却只是冷冷的笑着，迎着夏观山的目光，淡淡的继续说道：“还是不想说点什么吗？没关系，反正你只不过是我们的选择之一而已，从你这里打不开突破口，我们也还有其他的选择，只要达到最终的目的就可以了，所以，你尽可以拖延下去，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拖延多久？”
夏观山脸上的愤怒之色越来越浓郁，最终似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对你所说的这些事，我毫不知情，那几家国企的破产，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还有，如果你们有证据，那就拿给我看，就像你说的，我也很想看看，你们能给我编排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夏观山这番话，还有他的表情，神态，似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莫名其妙被冤枉的人的反应。
甚至就连隔壁的审讯专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神色之中流露出几分犹疑不定。
夏观山的表现，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根本没有丝毫破绽，无论是从微表情分析，还是从其他心理学的观察方式，都看不出夏观山有什么问题。
然而这一刻，夏风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顿时，夏观山和隔壁的几人都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向夏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小。
而随后，夏风便直接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的瞥了夏观山最后一眼，而后冷笑着开口说道。
“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尽想美事了？等我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你以为你还能看得到？还是说，你以为你犯的事，单单就只是经济犯这么简单？呵呵，别做梦了！以你的罪行，哪怕你到死，都看不到和你有关的任何证据，更看不到和此事有关的其他犯人！”
“龙夏有你这样的人，实在是耻辱，死，对你来说都太便宜了！所以，你还是珍惜你在省公安厅的这最后安逸的时光吧，因为……这应该剩不下几天了！”
说罢，夏风鄙夷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而此刻，夏观山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风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的神色不断的变幻着，转瞬之间，就有无比复杂的情绪闪烁而过！
隔壁，观察室之中，几名警员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夏风的这番话，他们其实都没有听懂。
按理来说，即便夏观山的确犯了重罪，哪怕是死罪，在给他定罪的时候，也是要将证据展示给他看的，最起码，在上法庭，对夏观山进行宣判的时候，是必然要出示证据量刑的。
绝不会有任何例外！
就算是陆元昊那样的，杀了二十多个人的重大连环杀人犯，也肯定会是如此。
不可能出现判处死刑，可却在临死之前都看不到有关自己的证据的事！
但是夏风偏偏就这么说了。
而最重要的是，夏风在说了这番话之后，夏观山竟然真的出现了异常的反应！
那短短不到三秒的时间之中，夏观山目光之中闪过的情绪，就有不知道多少种。
但其中最明显的，有震惊，有恐惧，有怀疑，有愤怒，甚至还有疯狂……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不过在审讯专家放大画面，盯着他的瞳孔一帧一帧的分析画面的情况下，这些情绪都是无法隐藏的。
而这些情绪虽然复杂，可能够确定的一点是，夏风的那番话，恰好出动了夏观山心里埋藏最深的东西，所以才能让夏观山出现如此剧烈而复杂的情绪波动！
换句话说，夏风那些话，不是信口胡诌的，而是事实！
但这怎么可能呢？
夏观山犯的事情，这几名警员和审讯专家虽然并不完全知情，但他们也知道个大概，最起码是知道夏观山和那几家国企的破产，和华中省国有资产流失有关。
可单单只是这些事，不可能会出现夏风所说的那种情况才对啊？
一时之间，几人都有些茫然了。
而他们恐怕也想象不到，此刻夏观山的心里，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
哪怕是以夏观山的心性城府，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错，夏风的那番话，真的出动了夏观山心里隐藏的最深的东西！
不是那一千五百万，也不是有可能存在的更多的钱，而是夏观山真正的身份！
间谍！
是的，夏观山，是间谍！
当然，他不是从幼年时代就被培养出来的专业间谍，而是在进入国企工作，并且迅速得到升迁之后，被注意到，并且发展成间谍的。
可一旦成了间谍，并且进行了间谍行动，那这一辈子就都是间谍了！
这个身份，是夏观山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专案组的警员和审讯专家们，认为夏风所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认为犯了再大的罪，也应该有人权，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查出来的，应该看到警方查到的有关自己的证据。
这其实没错。
在龙夏，几乎每一个公民都有合理合法的人权。
但，这并不是完全绝对的，有一种人例外。
那就是间谍。
某种意义上的间谍，是没有人权的！
所谓的没有人权，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相当于可以不把对方当成人来看待！
既然对方已经不是人了，那自然就不适用于任何有关于人的法规！
也就是说，只有在对于间谍的问题上，夏风所说的那种情况才会出现！
只不过，间谍这个词，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甚至是对省厅的警员这样的人来说，都距离太远了，甚至一时半会之间，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这方面去。
这才会觉得困惑，觉得不解。
然而，夏观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间谍会遭受的待遇！
所以此刻，他的脸色变了！
而也就是这一刻，夏风终于确定了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