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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似乎亮了一瞬。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山峦虚影沉浮，有水光潋滟划过，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历经千般磨砺、万重险阻后的坚不可摧。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大地板块移动般的厚重回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又松开。
“移山填海……”他低声自语，却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笃定，“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搬动山岳、填平海洋。
而是一门将土属性法则之力凝练成丝，炼入周身血肉筋骨，将水属性法则之力同样凝丝，炼入周身血液髓液的神通秘术。土主承载、防御、力量，水主变化、渗透、恢复。二者相融，便是以身为天地，纳山川河海之力。
此术分小成、大成、圆满三层境界。
即便只是初窥门径的小成，也需在肉身与血液中各自成功熔炼一百零八根完整的法则之丝。
一旦达成，肉身防御将蜕变到新的境地，举手投足，无需刻意催动法力，便自带亿万钧山河伟力，而更深层次的玄妙，远不止于此。
张铁回想起炼化最后关头，那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识海的神秘能量与法则碎片，若非他心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间磨砺得坚如铁石，若非那不灭珠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的肉身恐怕早在第一时间就被那狂暴冲突的能量撕扯得粉碎，魂飞魄散。
危险与机遇并存。在彻底领悟“移山填海”神通奥义的刹那，他对水土两系基础法则的感悟，也被强行推升到了足以凝聚法则之丝的程度。
这便是他在泉中枯坐数十载，最后又经历那非人痛楚的主要原因——不仅要接纳神通传承，更要借此夯实两系法则根基。
否则，神通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除了神通领悟与修为突破，另一桩收获也让他心中微动。心念所至，眉心那淡金色的沙漏印记微微一闪。关于岁月沙漏的信息自然浮现心间。
这件本命玄器，亦在方才的法则洗礼中得到了莫大好处。
沙漏之内，那代表着时间流沙的沙粒，由原先的十颗，增加到了三十颗。每一颗都恢复了饱满的黄金色泽，缓缓流淌，散发出静谧而浩瀚的时间韵律。
不仅如此，沙漏还自行衍生出了一项新的护身之能——岁月无痕。
顾名思义，此术似乎与抵御、消弭某些侵蚀伤害有关。但具体能抵御何种攻击，威能极限何在，还需日后觅机验证。
张铁起身换好衣服，知道自己是时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