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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激活。刹那间,整座长安城上空乌云密布,一股沉重压迫感降临,仿佛有无形巨手要将所有灵气压制。
然而就在此刻??
“铛!!!”
一声洪钟巨响自城南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共一百零八响,贯穿九霄!
曲江池水翻涌成柱,一尊半透明的身影踏浪而出??那是曲江水神残魂!
龙首渠中,铁索震动,三位渠神残魄依次显现,手持铜铃,齐声吟唱古祭文!
就连已被推倒的皇地?神像,也在尘土中微微颤动,一道微弱金线自其额间射出,直指周衍手中的土地印!
“原来……还有人在回应……”鲍乐之喃喃道,泪水不止。
周衍闭目感应,心中已然明悟:这些残存的地?并未彻底消亡,而是被镇压、囚禁于各自神域深处,仅靠一丝香火执念苟延残喘。而今他以土地印为引,唤起他们最后的意志,便是要在这绝境之中,点燃反扑之火!
“你以为,只有你们懂得利用气运?”周衍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真正的气运,从来不在庙堂之上,而在黎民烟火之间。”
他猛然将土地印高举过顶,朗声道:“长安百坊,听我号令??归位!”
轰隆!!
大地开裂,一百零四处地脉同时喷发灵光,化作道道虹桥,连接向玉真观上方。那土地印吸收海量地气,竟开始蜕变,表面浮现出山川河岳、城郭坊巷的纹路,最终凝聚成一方微型山河图卷!
“这是……社稷图雏形!”颜真卿面露骇然,“他要把整个长安的地?体系强行重构?!”
“来不及了。”周衍淡淡道,“从你们杀害第一位正神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话音未落,那山河图卷骤然展开,覆盖方圆十里。所有被替换的地?伪神,在接触到图卷光芒的瞬间,纷纷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崩解,化作黑烟消散。那些藏匿于洞天内的海里八山精锐,亦无法幸免,一个个如遭雷击,吐血倒地。
“不可能!我们有皇帝敕封!我们是正统!”一名胖子长老疯狂咆哮,试图催动护身符?,却被一道青藤缠住脖颈,生生拖入地下。
“敕封?”周衍冷冷看向颜真卿,“一个被你们操控的傀儡皇帝,一道建立在血腥之上的伪诏,也能称作正统?真正的正统,是百姓心中的敬畏与信赖,而不是你们用尸体堆出来的虚假荣光。”
鲍乐之此时竟奇迹般站了起来,虽然双腿仍在流血,但他挺直脊梁,面向周衍深深一拜:“老朽愿追随道长,重振长安地?秩序!”
“我也愿归位!”曲江水神残影高呼。
“我等亦然!”众地?齐声应和。
周衍点头,将土地印交还鲍乐之:“守住这一线生机,待我清除其余毒瘤。”
说罢,他转身望向皇地?庙方向,眼中杀机凛冽:“接下来,该清算总账了。”
颜真卿终于慌了。他知道,一旦周衍攻破皇地?洞天,不仅多年布局毁于一旦,就连藏在其中的核心阵眼??那颗由十万冤魂凝结而成的“幽冥心核”,也会暴露无遗!
“撤!立即引爆预留的断龙石,封闭所有地脉节点!”颜真卿下令。
可已经太迟。
一道紫气自西而来,伴随着金戈之声,白虎君残躯破空而至;一道赤霞自南升起,朱雀展翼,焚尽阴霾;北方玄武吐纳寒潮,冻结虚空;东方青龙吟啸苍穹,引动万木生长!
四象之力齐聚,形成一座巨大的封印结界,将整个皇地?庙团团围住。
周衍提刀前行,步伐坚定如山岳移动。沿途所见,皆是昔日正神遗骸被抛出庙宇,伪神尸首堆积如山。庙门前,数十名海里八山高手结成战阵,妄图阻拦。
“让开。”周衍只说了两个字。
无人回应。
于是他出刀。
一刀斩下,风停云滞。
第二刀落下,大地龟裂百丈。
第三刀挥出,整座庙宇外墙轰然倒塌!
“他不是人……他是煞星转世……”有人崩溃尖叫。
周衍不理,径直踏入庙内。殿中供奉的假皇地?神像,在他踏入的一瞬便自行碎裂,露出背后隐藏的幽冥心核??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爬满符咒,每跳一下,就有无数冤魂哀嚎传出。
“用十万生灵魂魄炼制的邪器,难怪能短暂篡夺社稷气运。”周衍冷冷道,“今日,便让它陪葬。”
他举起横刀,正欲斩落,忽然心头警兆大作!
“小心!”鲍乐之嘶吼。
一道血色身影自屋顶突袭而下,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直取周衍咽喉??竟是失踪已久的赵师兄!但此刻的他双眼全黑,面容扭曲,显然已被彻底控制。
“你还记得师门戒律吗?”周衍一边格挡一边质问,“不得滥杀无辜,不得逆天篡命,不得窃取神权!你们全都忘了?!”
“哈哈哈……规则?”赵师兄狂笑,“强者就是规则!只要我能掌控长安气运,便可重塑天地,谁还管什么戒律?!”
周衍不再多言,刀光暴涨,将对方逼退三步。两人交手十余招,周衍终究不忍痛下杀手,лnwь将其铁剑击飞。
赵师兄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忽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师弟……快……毁掉心核……我在里面留下了破绽……否则……整个长安都会沦为活地狱……”
话音未落,他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周衍闭了闭眼,随即睁开,一刀斩向幽冥心核。
刀锋触及心核刹那,整座长安城剧烈震动,天空撕裂,乌云翻滚如沸。无数冤魂冲天而起,哭嚎震野。但就在它们即将暴走之际,周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土地印中。
“以我精魄,祭告诸灵??尔等含冤而逝,非战之罪。今日我代天行罚,送尔等往生净土!”
刹那间,土地印化作一轮青日,照耀全城。所有怨魂在光芒中渐渐平静,面容舒展,最终化作点点荧光,升入夜空。
幽冥心核炸裂,黑血四溅,尽数被青光净化。
当最后一丝邪气消散,长安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洒在玉真观屋檐上。鲍乐之拄着拐杖走出庙门,望着恢复清明的天空,老泪纵横。
“回来了……都回来了……”
周衍站在高处,俯瞰整座都城。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海里八山势力遍布天下,背后更有更深的阴谋尚未揭开。但至少今天,长安的地?体系得以重建,正义暂得伸张。
“道长。”鲍乐之走上前来,“今后,您有何打算?”
周衍收刀入鞘,淡淡道:“天下不止一个长安。既然邪祟敢侵正道神位,那贫道便走遍九州,一一讨还。”
风起云涌,青袍飘扬。
真君驾到,万邪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