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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欢万料不到,师父竟站在母亲那边,顿觉委屈不甘,鼻头一酸,眼眶亦有些泛红。
吴铭只能行此权宜之计。师父终究大不过生身父母,朱夫人允女儿在此学艺已属退让,提出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没法不答应。
谢清欢虽然千般不愿,但在母亲和师父的双重压力下,终是轻「嗯」了一声,应下此事。
朱夫人终于露出笑容:「那便一言为定!待今科落定,我便为你相看夫家,你放心,为娘不看功名,定为你寻得一个称心郎君!」
聊完正事,店堂里的气氛随之一松。
朱夫人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听正儿说,你如今手艺颇精。说起来,我久闻吴记之名,却从未尝过贵店的菜肴。难得登门,欢儿,可否做几道拿手菜,也让娘尝尝你的手艺?」
谢清欢看向师父,得师父首肯后,应声道:「理当如此。娘亲稍坐,孩儿这便回灶房烹肴。」
她早有这个打算,本欲藉此一展身手,向母亲展示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学习成果,但一想到不久后便要嫁人,婚后前途未卜,便蔫蔫的提不起干劲。
师徒二人回到后厨,朱夫人和谢正亮在店堂里就坐,李二郎奉上一应器具。
吴铭见徒弟无精打采,知她所想,将她叫到一旁,笑问:「你可是在怨我让你应下成亲之事?」
「弟子不敢……」
谢清欢口中称不敢,嘴却噘得老高。
吴铭温和宽慰:「你不必担心,为师适才掐指一算,那刘几今科必定落榜。其与令妹的婚事须得拖上数年,你的婚事,自可从长计议。」
「当真?」
谢清欢霎时双眼生光。
「嘘——」吴铭竖指封唇作噤声状,「此乃天机,本不该说与你知晓,你既已知之,切勿对旁人提及,以免扰动定数,反生不测,悔之晚矣。」
「弟子省得!」
谢清欢重重点头。
师父神机妙算,先前已有多次例证,他老人家既算得刘举人今科不中,自不会错。
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虽然不该幸灾乐祸——那刘几或将成为她的妹婿,落榜诚为憾事——怎奈情难自禁,立时转丧为喜。
本以为今年便要出嫁,能拖上几年再好不过,几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当即抖擞精神,干劲满满地为娘亲烹制自己的拿手菜。
半个时辰后。
谢正亮搁下饭碗,抚着鼓胀的肚皮,扫过桌上被席卷一空的碗盘,笑问:「娘亲以为如何?」
从不暴饮暴食的朱夫人此刻也吃得肠满肚圆,非是她不懂节制,实在是吴记的菜肴过于惊艳。上菜前她已抱有很高的期待,岂料滋味仍远超预期!又见二郎吃得喷香,更加把持不住,一不留神便多吃了些。
「这真是欢儿所烹?」
她咂摸着唇齿间的馀味,难以置信,不禁怀疑是吴掌柜代劳。
谢正亮却言之凿凿:「确为欢妹所烹,若是吴掌柜亲为,滋味还要更胜一筹!」
朱夫人暗暗吃惊,又恍然醒悟。
合该如此,若无此等手艺,怎能引得显贵盈门,连官家都御驾亲临!
欢儿初出茅庐便能拜此等高人为师,实乃幸事。
莫非……她真是个天才?
这时,谢清欢拎着食盒掀帘而出,目光扫过桌上,见杯盘空空如也,不禁露出几分得色,笑问:「娘,孩儿的手艺如何?」
换作其他庖厨,朱夫人定然赞不绝口,但她不愿女儿骄傲自满,只淡淡道:「这几道菜的确精妙,教人唇齿一新。听你二哥说,较之吴掌柜,犹有不及?」
「那当然!师父的厨艺天下无双,弟子便是学个十年八年,也绝难企及!」
朱夫人闻言,更想尝尝吴掌柜所烹之肴。
适才用饭时,她已听谢正亮介绍过吴记的各色菜肴,知道雅间所售犹胜今日所尝——这小子平时显然没少来此间偷食。
谢清欢奉上食盒:「今日试作了些春卷和韭菜盒子,且带回去给小妹尝尝罢。」
谢正亮好奇询问:「店里又出了新菜?」
「立春将至,照例推出两道应时点心。」
「可是热的?」
「刚出锅。」
「那我先尝为敬!」
谢正亮伸手去掀食盒盖子,却被朱夫人一掌拍落:「还吃!瞧瞧你这身形!跟个水桶似的!你但凡瘦个三分,昨日未必会被你小姨发现!」
朱夫人接过食盒,起身道:「此事我不会告诉你爹,但他正遣人暗中寻你,若哪天教他发现了,我也不会替你说情。行了,你既已拜师,便随吴掌柜潜心学艺,为娘不再叨扰,得空再去你府上探望。」
说罢,又嘱咐女儿两句,转身离店。
待母亲走远,谢正亮压低声音道:「放心,爹爹派出去寻你的人我已打过招呼,不会寻至此间,你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