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翁法罗斯3.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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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1章翁法罗斯3.1（93）(第1/2页)
    「“没关系啦，直接一点，才像是你的风格。”缇宝认真地看着他，“小敌，*我们*想问的是…你在尼卡多利的试炼里看到了什么？”」
    「“…令我恐惧之事。”万敌自嘲地笑笑，“讽刺么？悬锋城人的字典里本不该有‘害怕’二字。”」
    「缇宝继而问道：“你觉得…自己有机会战胜它吗？令你害怕的那样东西？”」
    「“这也在你们的布局中么？”」
    「“什么意思？”」
    「万敌直言不讳：“阿格莱雅知道白厄可能会失败……让我成为他的递补，你们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缇宝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嗯。看来你全都明白呀。”」
    「万敌坦言道：“我并无谴责之意。逐火之旅不是儿戏，这我早有觉悟。纷争陨落，黑潮的威胁再度加剧…倘若瑟希斯与欧洛尼斯也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它们是唯二尚存理智，还愿意与人类共存的泰坦了。”」
    「“可惜，完成试炼的关键不在于我。若想战胜那道恐惧，我需要其他悬锋族人的帮助。给我些时间，让我和族人对话…不会花上太久。”」
    「“噢，人多力量大，对吧？不过半神的试炼终究要落到个人身上……小敌，你的族人…始终在期盼一位新王加冕，是吗？”缇宝微笑着，“如果接过神权的是你，他们一定会心甘情愿追随的…因为你是悬锋城的英雄。”」
    「“我曾经是。而这，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万敌缓缓走到黄金裔浴场的边缘，凭栏下望，可以看见大浴场内嬉戏纷闹的人群。隐隐约约，他仿佛能听到孩童追逐的声音，有年轻情侣不耐烦的争吵，有幼儿咿呀的啼哭……」
    「万敌缓缓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心中最深的恐惧。”」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万敌内心最深的恐惧……所以具体到底是什么？”韦尔夫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明白。
    “恐怕是指万敌大人的子民吧？”莉莉露卡摇头，“其实从最开始万敌大人愿意带领那些追随他的子民来到奥赫玛就能看得出，他是打心里希望悬锋人能从无休止的‘纷争’中走出来……彻底摆脱那个杀戮的循环。此时此刻，他大概最害怕的就是悬锋子民放弃奥赫玛的和平生活，跟随他一起步入‘纷争’之中，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他岂不是从此以后只能做一个孤独的王者了？”
    “站在山巅上的人都很孤独。”莉莉露卡捧着手中温暖的麦茶，“说实话，如果万敌大人今后要独自抵御黑潮的话，他这个‘王’的名号也是名存实亡。不过，我想他自弑父的那天起，大概就对王位没什么兴趣了。”
    “放弃一个王位？那多可惜啊。”
    韦尔夫遗憾地撇撇嘴，有多少人想当国王一辈子也当不上呢，万敌倒好，父王说杀就杀了，王位也不感兴趣，唯一的恐惧源头居然还是怕子民跟随自己……难道这人就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欲望吗？
    “噫，听韦尔夫大人的语气……不会是想觊觎人家的王位吧？”莉莉露卡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眄过去，嘿嘿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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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咳咳……我才不会幻想这种事情。”
    “韦尔夫大人，你渴求的，说不定正是人家厌恶的；相反，我们习以为常的和平，也正是人家的所求之物呢。”莉莉露卡看着天幕中万敌的背影，忍不住钦佩道：“…那位大人想要创造的，恐怕是一个人人平等，没有贵族，也没有纷争的世界吧。”
    ——
    「万敌打算前往高温浴池寻找族人，路上他刚好遇到了几位路边嬉戏打闹的孩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万敌。」
    「他们都是悬锋之子，眼下正在和克拉特鲁斯爷爷玩捉迷藏。万敌刚好也有事要找此人，在打听到他的位置后，便打算送这群孩子离开高温浴池区。」
    「“王子殿下！”临别之际，一位小孩叫住了万敌的背影。」
    「“还有什么事？”」
    「“我听人们说，尼卡多利的火种已经被您接回来了……”一位小男孩懵懂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如同被一柄短剑狠狠扎了一下，万敌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万敌正色道：“你们几个，可曾去过悬锋城？”」
    「“你们出生在圣城，生活与奥赫玛人无异，对一族的了解也只来自旁人口述。你们甚至没有亲眼见过那柄天上的锋刃…既然如此，何谈返乡？”」
    「小男孩笃定地摇头：“因为这里不是家。爸爸妈妈说，悬锋的孩子打出生起就手持利剑，注定要奔向战场。”」
    「另一位小孩兴奋地补充：“他们还说，王子率领的悬锋孤军是翁法罗斯最勇猛的军队，战无不胜。”」
    「最后一位小孩则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圣城的小孩子不愿和我们一起玩。知道爸爸妈妈是悬锋人，他们就躲得远远的……”说到这里，小朋友双手叉腰，又骄傲地抬起下巴，“但我们不在乎。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王子会带我们还乡！”」
    ——
    鬼灭之刃。
    “好绝望啊……”
    当听到这些想法从孩子们稚嫩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甘露寺只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仿佛一滴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心脏的位置滴了进去，一圈一圈地漾开，迅速将整个胸腔填满。
    连她都有如此感受，她真不敢想此刻的万敌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如果是一位悬锋城的老人家，观念根深蒂固，万敌或许还能说服自己。但小孩子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观念，那没有什么是比眼前的这一幕更令人窒息的了。
    “连小孩子都是这种想法，那悬锋城的那帮大人又会怎么想？”伊黑小芭内能预感到接下来万敌的阻力会非常大，最坏的情况，他或许要在全体悬锋族人的不理解、谩骂声中独自接受那颗火种。
    前方是步步紧逼的黑潮，身后是想要守护的族人们的唇枪舌剑，双重重压之下……伊黑害怕这会让万敌的精神承受不住，最终步入到尼卡多利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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