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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分的记录让何首乌越看越心惊。
那些培育方法极其残忍，需要牺牲大量的蛊虫和修士。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后半部分。
蛊煞被人篡改功法的证据。
那些证据指向百年前的一段时间。
蛊煞在那段时间里，曾经多次进入地脉深处的封印核心附近修炼。
他的功法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变化极其隐蔽，蛊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可他的本命蛊在那个时间段之后开始变得暴躁，越来越难以控制。
这正是蛊煞百年来修炼异常的根源。
而篡改功法的印记，用了一种极其古老的禁术。
何首乌的脸色越来越沉。
“篡改蛊煞功法的人，用的是蛊族最古老的禁术。”
叶辰看着他。
“什么禁术。”
何首乌沉默了一息。
“蛊神当年留下的三大禁术之一，叫做‘移花接木’。”
“这种禁术可以在不接触对方身体的情况下，以气息引导的方式缓慢改变对方的功法走向。”
“能接触到这种禁术的，只有三个人。”
叶辰问。
“哪三个。”
何首乌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玉简收好，目光扫过远处的黑白二圣、云瑶和玄真。
那三个人正在清理战场。
白圣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黑圣靠着一块石头调息。
云瑶的灰木杖插在地面上，她本人盘膝而坐，正在恢复灵力。
玄真站在沙海的边缘，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何首乌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黑白二圣，云瑶长老，玄真长老。”
叶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确定。”
何首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三位是蛊族辈分最高的合道境修士，也是唯一能接触到蛊神三大禁术的人。”
“但本座不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会做这种事。”
叶辰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何首乌将玉简收入袖中。
“彻查，但不是现在。”
叶辰点头。
现在不是彻查的好时机。
蛊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保守派和激进派都损失惨重。
如果在这个时候揭开内部有内鬼的盖子，整个蛊族都会陷入混乱。
何首乌将玉简收好，然后转身看向城中的方向。
万蛊城在圣蛊的金光中缓慢恢复着。
街道上的黑虫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城中弥漫的腥臭正在被金光净化。
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修士被抬到了城西的疗伤院，医修们正在全力救治。
保守派的修士在城北清理废墟，将崩塌的房屋石块搬到一旁。
激进派的修士在城南修复蛊纹阵，那些被黑虫破坏的阵纹正在被逐一补全。
中立派的修士在城中心搭建临时的祭台，为在战斗中死去的修士举行蛊葬。
两派修士在同一个战场上并肩作战了一个多月。
那些曾经的对立和敌意，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被暂时放下了。
后面应该也没有三派之分了。
何首乌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一口气。
“叶辰道友，多谢你。”
叶辰摆了摆手。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还需要回一趟地脉深处。”
何首乌转头看他。
“地脉深处还有东西。”
“有。”
叶辰想起暗门后面风暴王蛊最后的呼唤。
“暗门后面还有一条通道，风暴王蛊被困在里面，我需要把它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