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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目光锁定那片区域。
他的紫霄龙睛看得十分清楚。
那里，殷太初被分割成的万千碎片，正飘散在无尽虚空之中。
每一片碎片，都被单独囚禁在一个独立的轮回空间里。
那些空间彼此隔绝，互不连通，每一片碎片都将永远困在其中，经历无尽的循环。
楚天辰知道，这是因为殷太初已然被无量劫所锁定。
现在的殷太初将会被封锁在万千个时刻当中。
若他是原来的殷太初，他还能被完整地封锁在一个无尽轮回的时空当中。
但因为他现在是天道魔傀，体内拥有无数道魔魂。
所以这些魔魂被陀舍古术判定为一个又一个的目标。
所以他才会出现这种被肢解的情况。
而那些藏在其体内的魔魂也会被存于其每一个被分割开来的身体部分，最后被单独地永远囚禁在单独的一个个轮回空间当中！
永无止境，永无解脱。
永劫命牢，囚禁永恒。
楚天辰深吸一口气，正要散去手印。
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万千碎片飘散的虚空中，他感知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不是魔气，不是天道之力，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
那是一缕神魂。
极其微弱，极其隐蔽，若非他此刻与永劫命牢保持着完整的连接，几乎无法察觉。
这一缕神魂，藏在其中一片碎片里。
楚天辰盯着那一片碎片。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血肉，来自殷太初心脏深处的位置。
那一缕神魂就藏在其中，蜷缩着，沉寂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这老魔居然还有一缕神魂残留。
楚天辰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殷太初催动日月真魔功后，利用太一古钟的力量化身天道魔傀。
当时自己都以为他已将自己的神魂彻底献祭，抹除所有自我意识，换取天道之力的加持。
但此刻这一缕神魂证明。
他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
如果他今日败在殷太初手中，如果他没能挡住天道魔傀的攻势，如果他最终被杀死……
这一缕藏在他体内深处的神魂，就会在他身死的瞬间发动。
夺舍他的肉身，占据他的一切。
到那时，殷太初就赢了。
以他的死亡为代价，换来楚天辰的肉身，换来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这老魔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这一步。
楚天辰盯着那一片碎片，眼底闪过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