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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一下子愣住了，连忙说道：“宋哥，您这话可把我问住了。这种级别的金融局，我是万万不敢往里投钱的。
我刚才也就是凭着报纸上的零碎消息随口聊聊，听着像那么回事，真要上手操盘，我差得太远，担不起这个风险。”
宋天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面上带着笑意说道：“是吗？那庄革生手里掌控的那笔资金，难道不是你的？咱们相交这么多年，我一直觉着，你我交情足够深厚。可这种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杨明心里猛地一震，脸上神色瞬间收敛，定了定神，没有急着辩解。他清楚宋天民能说出这句话，必然是已经嗅到了风声，瞒是瞒不住的。
他缓缓开口道：“宋哥，这笔钱确实和我有关系，但我从来不敢张扬。一来这里面牵扯太多，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二来我总觉得，这种投机的事情，没必要拿来跟您说，免得给您添上麻烦，连累到您。”
宋天民长叹一声：“看来你我的交情，还是差了一层。我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想着你就算不跟我讲，也该跟司蓉通个气。可我旁敲侧击一问，她竟然毫不知情。这么看，你还是没把我们两口子当成自己人呐。”
这番话，杨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起身给宋天民续上一杯水，重新坐下说道：“宋哥，您误会我了。您身在圈子里面，我不跟您说，就是怕这件事给您招来是非。
再说司蓉嫂子是您的爱人，她要是知道、掺和进来，一样会连累您。所以这件事我才一直闭口不提。您心里要是有气，只管怪我就好。”
宋天民哈哈一笑：“我怪你做什么？你这么做是对的，也不枉我当初对你的判断。你年纪不大，做事却足够谨慎。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咱们之间的事，你一直守口如瓶，从不对外张扬，这点我心里清清楚楚。也正是看中你这份稳重，我才不介意你继续和司蓉来往。
但我对你也有一份期待，有些事你要是看透了，不妨提前跟我透个底，免得我事后知道，处处被动。
就拿这件事来说，你早早已经布局，却一个字都没有提。我不是要插手你的资金，只是身在这个位置，很多风向，我得提前心里有数。”
杨明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事确实怪我，没有提前跟您通气。只是我心里好奇，您是怎么看出这件事的？”
宋天民微微一笑：“你不在这个圈子里头，很多门道自然不清楚。国际上这么大的资金动静，国内早就有人留意到了。
我有个朋友在金融系统，他们内部已经针对东南亚的情况研讨论证很久。
他们能判断出来，那边金融根基不稳，早晚要出大乱子，可唯独卡在一点，到底什么时候爆发，谁也拿不出准话。”
杨明边听边琢磨，忽然心里一动，开口说道：“宋哥，您怕是也没跟我说实话。听您这番话，我猜您多半也早就已经出手布局了。不然您时间这么金贵，不会专门把我叫过来，单独问这件事？”
宋天民看着杨明：“你小子确实机灵。实话跟你说，我确实跟着几个朋友一起布了局，只是手里渠道有限，资金也不多。钱交给朋友，投进岛国那边一家基金会，操盘的事都由他来负责。我知道庄革生这笔资金的事，也是他跟我说的。”
杨明有些意外：“是您朋友告诉您的？他怎么会查到庄革生和我有关系？”
宋天民笑了笑：“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庄革生背后的人是你。只是他入局之后发现，美帝那边不少金融机构操盘手早就提前布局了，里面有个华人参与得很深。他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人就是庄革生，在国内还有不小的根基。
他把情况跟我一说，我心里立刻就有了数。凭庄家那种家底，庄革生再怎么折腾，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资金来，我当时就猜到，这笔钱真正说了算的人是你。”
见杨明脸上依旧带着疑惑，宋天民语气平淡道：“石头，你就别藏着了。你和庄佳慧的事，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但凡清楚你们这层关系的人，一看到庄革生手里这笔资金，哪还猜不透背后掌控人是你？”
杨明面露尴尬说道：“宋哥，您才真是料事如神。说实话，庄革生手里那笔资金，里面确实有我的股份，但不全是我的，只占一部分。
当初是他找我，把其中利害讲清楚，说服了我，我才点头同意。这笔钱差不多是我全部家底，走到这一步，我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看不清后面发展的路究竟如何。”
宋天民摆摆手：“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听一句实在话。以你的判断，这场风波爆发点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杨明心里明白了，这句话才是宋天民今天请自己过来，真正想要问的事情。
他现在也明白司蓉说宋天民拿她的钱汇到国外用途了。既然他都已经查到这种地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