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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以一换二(第1/2页)
“哦？本尊早年所设之约？”阴不死神情微微一愕，眼中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何种约定？”
“前辈当年，有感于法不可轻传，缘不可强求，故将毕生丹道心血，凝为十篇丹经秘要，”姜启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无比的郑重，“分藏于九州名山大川之巅，立下诺言：后世之人，若有缘集齐十篇丹经者，便可为前辈之关门弟子，得授无上丹道！”
此言一出，一旁的沐瑶夫人美眸中闪过惊讶与追忆之色，轻声道：
“师兄，竟是那‘十篇丹经秘籍’之约？悠悠岁月，妾身几乎都已忘却此事了。”
阴不死眼中亦是波澜泛起，那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触动，他看着姜启，目光变得深邃：
“十篇丹经秘籍……没想到，当年一时感慨所设之局，竟真有人还记得，并能将其集齐？年轻人，此话当真？”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晚辈岂敢欺瞒前辈！”姜启毫不犹豫，意念力沉入指环，珍重至极地取出了那只承载着无数艰辛与希望的玉盒。
他双手高高捧起，朗声道：
“十篇丹经拓印件在此！《驳杂析离》、《丹火概要》、《阴君五精论》、《阴君金丹诀》、《阴君火丹论》、《阴君神丹经》、《阴君奇丹经》、《奇丹解惑》、《诸丹集要》和《丹道密解》一篇不少，请前辈过目！”
玉盒盒盖开启，十卷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古老玄奥道韵的丝绢，静静地躺在其中。
虽然只是拓印件，但那字里行间所蕴含的丹道至理，那独特的笔迹与神魂印记，阴不死一眼便知——是自家真品无疑！
这一刻，即便是以阴不死的修为和心性，古井不波的心境也荡起了真正的涟漪！
他缓缓伸出手，那十卷丹经自动飞起，在他面前逐一展开。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飞速扫过一篇篇熟悉的经文，那里面凝聚了他年轻时的狂想、中年的积淀、乃至晚年近乎于道的感悟！
良久，他慢慢阖上双眸，悠悠吐出一声绵长无尽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裹挟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历经世事的感慨、如愿以偿的欣慰，还有一缕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愫。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旋即睁开眼，目光如炬，再次望向姜启时，眼神中已满是前所未有的赞赏与郑重，“本以为，这约定早已随那悠悠岁月消逝，或许再无机缘兑现。没想到，竟真被你这般年轻的后生做到了！难得，实在难得啊！”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十篇丹经，神色渐趋凝重，语气也变得肃然起来：
“集齐这十篇之人，依本尊当年立下的誓言，当收为关门弟子。不过，本尊原本之意，是集齐这十篇秘籍的原件。如今看来，这要求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罢了，姜启，念你毕竟是第一个集齐这十篇秘籍拓印件，又千里迢迢、不远万里来此寻本尊……”
“前辈且慢！”姜启忽然出声打断，随即再次深深一揖。
阴不死微微一愣，问道：
“嗯？你还有何事要说？”
姜启神情间闪过一丝涩然，缓缓开口道：
“前辈，晚辈虽携这十篇丹经秘籍前来谒见，但这绝非晚辈一人之功。能集齐这十篇秘籍的拓印件，实则多亏了邓师妹的鼎力相助。若非她根据洞灵源福地所珍藏的《阴君奇丹经》原件，拓印出世上独独一无二的拓印件并交予我，晚辈无论如何也集不齐这十篇秘籍。正因如此，直到如今，也只有晚辈有资格前来，恳请前辈兑现当年许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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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姜启这番解释，阴不死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姜启则继续说道：
“因此，晚辈斗胆揣度，既然前辈您当初并未明确规定仅能有一人得入您门下，那么同时集齐丹经秘籍之人，自然应当有资格一同享受前辈您昔日的承诺。故而晚辈也曾向邓灵芸师妹许下诺言，定会与她携手共寻前辈踪迹，只盼前辈能大开方便之门，将我们二人一同收于门下。”
阴不死听闻姜启提出的要求，眉头微微一皱，略作思索后，缓缓开口道：
“本尊当初行事，确实有些考虑不周，未曾明确说明只收一位关门弟子。如今你们心思灵动，抓住了这其中的疏漏，本尊也无从辩驳，便破例收你二人同时为徒吧。”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邓灵芸眼中光芒大盛，似有璀璨星辰炸裂，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那笑容如春日繁花般绚烂。
她毫不犹豫，立刻上前，双脚重重踏地，发出沉闷声响，双膝“扑通”一声跪地，大礼参拜道：
“徒儿邓灵芸感谢师尊将徒儿收入门下，徒儿拜见师尊！拜见师娘！”声音清脆响亮，在山间回荡。
而姜启此时，却显得有些犹豫，迟迟没有上前行礼。
见姜启这般模样，阴不死神情不悦，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姜启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坦坦荡荡，而后朗声说道：
“前辈，晚辈对前辈收我为徒之恩，感激不尽。但此次晚辈能寻到前辈，并非我一人之功。邓灵芸师妹功不可没，而兰漫雪师妹也多次凭借自身丹道学识，化解诸多危机，可谓劳苦功高，而且她自幼便对前辈极尽崇拜，阅读过不少前辈所著丹经。还有晚辈之妹英儿，她虽年纪尚幼，修为也浅，却身具丹灵根骨，心性更是质朴纯善，对丹道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与向往！”
说到此处，他语气愈发急切，隐约透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垂怜——她二人皆与丹道有深厚机缘，一路历经艰辛、生死相依。晚辈虽勉强达成前辈所提条件，仍冒昧相求：可否破例一回，以晚辈这宝贵的一个名额，换前辈收下她们为关门弟子？晚辈深知此求强人所难，但……实在不忍见她们错失大道机缘！晚辈愿舍弃这次拜师机会，只盼前辈能成全她们，将她三人同时忝列门墙！”
言罢，他再次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这话一出口，邓灵芸、兰漫雪与英儿三人皆惊得呆立当场！
她们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姜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才集齐丹经，却在最后紧要关头，竟打算将这足以令九州大地为之震撼的绝世机缘，尽数让与她们三人！
“师兄！万万不可！”邓灵芸急切地喊道。
“姜大哥！这绝对不行！”兰漫雪也赶忙摇头，神色焦急。
“二哥……”英儿更是紧紧拽住姜启的衣袖，小脸蛋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舍。
阴不死和沐瑶听到这话，亦是面面相觑，一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