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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通讯兵声音嘶哑,“七连只剩下不到两个班。连长哈立德阵亡,副连长接替指挥,报告说……弹药快打光了。”
杨三盯着沙盘上代表敌军前锋的那个刺眼红色箭头,它已经深深楔入蓝色防线。他没看伤亡报告,那数字他记在心里。他抓起旁边一个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浑浊的本地烈酒,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告诉七连,”他的声音在炮火间隙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平静,“再守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让他们撤到鹰嘴岩休整。”
参谋长迟疑:“总司令,鹰嘴岩太靠后了,放弃现有阵地,谷口就……”
“我没说要放弃谷口。”杨三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狡黠。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赤岩谷两个突出的侧翼高地上。
“让‘沙漠蝎子’抽两个连,从雨林摸回来,加强到这两个高地。把我们最后储备的‘毒刺’单兵防空导弹和重型反器材步枪全部配给他们。”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K联盟的空中支援很烦人,他们的指挥官习惯用直升机引导炮火,拔掉我们的火力点。”
“放他们的直升机进来,低空进入峡谷支援地面部队。然后,”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挥,“给我从两侧高地,敲掉那些铁鸟!告诉防空小组,专打指挥机和武装运输机,我要让他们的空中眼睛先瞎掉!”
命令迅速下达。这不是教科书上的战法,充满了冒险——
主动放弃部分前沿,诱敌深入狭窄区域,然后利用地形进行致命的侧击。
这需要前线残兵用血肉再拖住敌人三十分钟,需要侧翼部队在极限时间内完成隐蔽机动和部署,更需要精准的时机把握。
三十分钟,赤岩谷前沿阵地变成了地狱。七连剩余的士兵,包括带伤的,用最后的步枪子弹、手榴弹,甚至是工兵铲和岩石,与涌上来的敌军步兵纠缠在一起。
呐喊声、惨叫声、爆炸声在岩石间反复撞击、回荡。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浸透了鲜血。
终于,撤退命令传来。幸存者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撤向鹰嘴岩,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军先头部队。
K联盟的两架武装直升机和一架通用直升机,果然如杨三所料,趁机沿峡谷低空突进,企图追击并歼灭这支残军,同时为地面部队提供更直接的空中掩护。
就在这时,两侧看似沉寂的高地上,突然绽开死亡的火焰。
咻——!轰!
第一架武装直升机凌空爆炸,化为一团火球坠落。
另一架紧急拉高规避,却被第二枚“毒刺”咬住尾焰,拖着黑烟撞向岩壁。
那架通用直升机慌不择路试图爬升,高地上重型反器材步枪沉闷的射击声响起,驾驶舱玻璃瞬间炸裂,飞机歪斜着打着旋儿栽进谷底,燃起大火。
空中优势瞬间丧失,正在追击的K联盟地面部队前锋顿时暴露在两侧高地交叉火力的无情打击下。
精心部署的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将致命的弹雨倾泻进拥挤的峡谷通道。
与此同时,鹰嘴岩方向,得到短暂喘息和弹药补充的七连残部,在援军一个排的加强下,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战局在几分钟内逆转。突入过深的K联盟前锋部队,在狭窄地形中进退失据,遭到三面夹击,伤亡惨重,被迫丢弃大量装备,狼狈溃退。
峭壁洞穴里,杨三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捷报和依然激烈的交火声,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他拿起水壶,将剩下的烈酒缓缓洒在地上。
“给七连请功,活着的,死去的,都是。”
他对参谋长说,声音有些沙哑,“把战报整理好,尤其突出侧翼高地部队和防空小组的战果。发给总理府,也……给两位女王陛下送去一份。”
他知道,这份用鲜血和诡诈换来的战术胜利,需要被转化为后方的信心与支撑。
当赤岩谷的血战细节以加密电文形式呈现在杨大面前时,他刚结束与南方几个农业大区代表的视频会议,敲定了战时粮食增产与调配的最终方案。眼镜被他取下,轻轻捏着鼻梁。
他仔细阅读战报,目光在伤亡数字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到战术细节和装备消耗上。
他按动内部通讯:“装备部长,立即核实‘毒刺’导弹和12.7毫米反器材步枪弹的库存及后续供应渠道,我要最悲观情况下的可持续作战周期评估。”
“另外,联系北方开发区和几家合作的精密机械厂,评估在现有条件下,部分受损轻武器和观瞄设备前线简易修复的可能性。”
放下通讯,他又看向财政部长刚刚送来的报告。国际金融市场对东非债券的评级再次下调,部分中立国的物资采购渠道开始出现“技术性延迟”。
杨大沉吟片刻,指示秘书:“以我的名义,联系我们在泛非联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