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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晗直接就傻眼了，“六名死者的性别、年龄都各不相同，甚至社会关系也没有交集，所以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开始调查啊——”
沈翊若有所思，杜城和蒋峰还有何溶月直接看向许沁，许沁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了，“王晓梦、赵元庆还有柳芳、冯晓雯的摆放姿势差不多，都是竖着头朝外、脚朝里，而周国良跟李红两人都有明显的跪姿，尤其是周国良，他是直接朝着冯晓雯跪下的。”
“再结合冯晓雯是第一个受害者，以及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惨烈经历，我怀疑冯晓雯跟其他人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杀了其他五人的凶手，应该认识冯晓雯。”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调查冯晓雯和周国良的社会关系，以及冯晓雯生前在咱们江北市的行踪。”
杜城已经明白许沁的意思了，“所以你觉得凶手是为了这个冯晓雯，杀了后面五个人？”
许沁点点头，“目前线索有限，我只能猜测到这儿了，尤其这个周国良是除了冯晓雯之外第一个死者，他的社会关系什么的，也很重要。”
“还有，凶手没能杀掉郭媛，极有可能在等待郭媛落单的时候继续下手，我提议布置人手跟着郭媛守株待兔。”
“另外，既然冯晓雯是京剧演员，那么凶手这个摆放死者的位置，会不会跟什么京剧剧情有关？”
杜城自己能当队长当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他暂时想不到六名死者会是以冯晓雯为中心，更可能忽略侥幸逃脱一劫的郭媛的安危。
不过，这段时间他在自己发表意见以前多问许沁的想法，也是想要培养许沁。
但是许沁呢，想法是要说出来的，但是进一步的动作却不肯做了，杜城对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啊不对，是恨钢不作为！
既然郭媛可能被凶手盯上，那就必须有人过去协助辖区派出所的同事，许沁主动请缨，杜城只能同意。
然后蒋峰带人走访周国良的社会关系，至于死者冯晓雯的亲属，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李晗已经调查到了死者冯晓雯生前多次往来南沙和江北，并且从名下保险发现了一位生前多次接触的保险业务员葛宇天。
“城队，这个葛宇天是冯晓雯生前最后一份医疗保险的业务员，而那过后冯晓雯多次往返南沙和江北，知道两年前失踪，而根据她的高铁票显示，她的目的地就是我们江北市，所以我猜测冯晓雯跟这个葛宇天之前，应该有过多次往来。”
“另外，还还查到两年前的4月19日，也就是宏达化工厂失火的前一天，冯晓雯离开了入住本市的酒店，此后失踪。”
杜城认可李晗的猜测，但他搞不懂冯晓雯到底是通过什么契机跟葛宇天认识的。
沈翊倒是有些猜测：“之前李晗不是查到冯晓雯所在的剧团应宏达化工厂的邀请，来演出过嘛，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葛宇天跟冯晓雯认识了。”
这个理由也很说得过去，杜城亲自上门去请葛宇天回来问话。
谁都没想到比葛宇天先来到警局的，会是死者冯晓雯的女儿吴念君。
沈翊跟李晗一起接待了吴念君，可在听到自己母亲去世的死讯过后，吴念君直接暴起痛斥葛宇天：“是葛宇天，我妈就是被葛宇天害死的！”
“葛宇天就是祸害，是个骗子！”
“他谋财害命害死了我妈！”
李晗没想到吴念君会突然这么激动，被她这架势给小小地吓到了，不过她可记得自己是警察呢，赶紧出言安抚吴念君的情绪：“吴女士你冷静一点，有什么疑点都可以跟我们说，要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吴念君也知道情绪过于激动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自己咄咄逼人的态度很有可能让人以为本该是凶手的葛宇天，反而变成了受害者了，所以她深呼吸几次过后，冷硬地开口说道：“我妈是在跟剧团过来演出的时候，认识了葛宇天的。”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妈跟葛宇天往来频繁，甚至感情变质，我只以为葛宇天这个保险销售跟前跟后伺候我妈，都是为了让我妈买保险。”
“后来我在网上刷有关小视频刷多了，就想到了诈骗上面，我担心我妈被葛宇天欺骗，所以坚决反对他们之间的往来。”
“不是我非要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实在是，我妈都五十多了，葛宇天才三十多，我妈要是努力一点，还真能生出葛宇天那么大的孩子！”
“而且我妈口口声声说葛宇天懂她的事业、懂她的追求，还懂京剧，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超脱了肉体关系，更加纯洁、更加难得的精神知音、灵魂伴侣。”
“她这样一门心思栽了进去，在葛宇天手里又是买保险，又是给他置办衣裳配饰，到后来甚至连房子都卖了，你们说说，她这样执拗地一脚踏进那个坑里，怎么能让人不怀疑呢？！”
李晗一边记录一边抽空跟沈翊对视一眼，光是听吴念君的叙述，这个冯晓雯的确有被葛宇天洗脑了的嫌疑，也真的不怪吴念君一门心思反对冯晓雯跟葛宇天接触了。
但警方办案不可能偏听偏信的，哪怕大家都分辨得出来，吴念君并没有说谎。
李晗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吴念君知道的情况都毫无隐瞒地说了，到这里这一次询问差不多就结束了，但冯晓雯的那边还不方便吴念君去看看，毕竟冯晓雯的尸体还在进行更加详细的检查。
而葛宇天很快就被杜城带了回来，因为吴念君的指控，葛宇天可混不到会客室的待遇，直接送进了审讯室。
杜城直接拿着吴念君提供的一张冯晓雯五十多岁的照片展示给葛宇天看，问道：“葛宇天，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冯晓雯哪怕已经年过五十了，依旧皮肤白皙有弹性，微微翘起的眉眼和嘴角哪怕有明显的皱纹，也不影响她独特的气质跟姣好的容貌。
葛宇天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痛苦，沈翊立刻就捕捉到了，确认了吴念君所说的，葛宇天跟冯晓雯关系匪浅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