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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晗倒吸一口凉气，唏嘘道：“原来豪门是真的这么复杂啊！”
许沁笑道：“你以为呢？”
“可能现在所谓的中产父母，会紧抓孩子的学习，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为孩子铺路，已经让普通人瞠目结舌了。”
“但是豪门，尤其是富过两代的人家，但凡清明一点的，会将家里的孩子一起培养，看得出来明显有天赋的，就直接培养争夺资源、分配资源、使用资源的能力，而剩下不够聪明的，诗书礼仪什么的自小就抓紧，教会他们如何花钱还有圈子里的行事规则。”
“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成年之后就直接放弃了，给一点生活费就完了，平时盯着别给家里惹祸就行。”
听许沁说了这么多，李晗对孟家的事儿就十分好奇了，“那你们家是怎么安排的呀？”
许沁也没什么隐瞒，直接说道：“我们家啊，毕竟我是养女，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染指孟家产业的意思，但因为关系十分亲近，所以我成年的时候，也得到了一些集团的股份和一些不动产。”
“不过，听爸妈说啊，要是我们兄妹俩有别的想法，都不想继承集团的话呢，他们会看着时间培养下一代，再不然就提前安排好管理人员，总之，有的是办法的。”
曹晓东的会所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模样，带着十足的浮夸，或许是因为刘瑶也插手进来的原因，多少也能看出一点清雅。
许沁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倒是见过她，赶紧上前来打招呼：“哎哟，这不是国坤集团的小公主吗？您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小地方？”
既然有人认识她，而且愿意奉承，那许沁就不客气了，直接说道：“我要见曹晓东。”
经理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起身领路：“您二位这边请，这边请——”
“许小姐今天过来啊，咱们这儿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圈子里必定高看咱们一眼！”
许沁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连孟家跟付家自己的宴会这两年都出面极少，这位经理可是刘瑶特意为曹晓东物色过来的，所以一边引着许沁跟李晗去找曹晓东，一边在脑子里已经构思了十几套方案宣传曹晓东跟会所了。
许沁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懒得去管。
而曹晓东看起来还不知道他妈妈刘瑶遇害了，正在会所为自己预留的住处醉生梦死。
听到经理过来说许沁来找，他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迷迷糊糊看到了许沁，这才清醒了几分，但站起来的时候，依旧能看出手脚不太听使唤。
许沁和李晗直接出示自己的证件，“曹晓东先生你好，我是江北区分局的许沁，这位是我同事李晗。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母亲刘瑶女士于昨日被物业报警通知遇害于家中。”
曹晓东似乎没太明白许沁到底说了什么，忍不住凑近了些，连声问道：“什么什么？许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妈妈怎么了？”
许沁暗自嫌弃曹晓东一身酒臭味儿，面上严肃地开口再次说道：“你母亲刘瑶女士，昨日上午被发现遇害于家中，或许你可以仔细查看手机，想必已经有些人想要联系上你，告知你这个噩耗。”
曹晓东看起来彻底清醒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还是经理眼疾手快从桌子下方给他捡了起来。
曹晓东拿到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许多未接电话和未查看的聊天消息。
等曹晓东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请许沁和李晗坐下之后，许沁便直接开始问话：“你最近一次见你母亲刘瑶女士，是什么时候？”
曹晓东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几天了吧，那个地方我已经很久不回去了，我在外面有另外住的地方，不是睡在会所，就是回去那边。”
“我妈妈不肯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们白天还能在会所见面，晚上见面的时候就不多了。”
许沁再次问道：“你们上一次见面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曹晓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通废话，赶紧回答道：“是上周星期天晚上，我回家吃饭。虽然我们一家三口感情破裂，但有些地方还是讲究，比如每周见面吃饭这个事儿。”
说着说着，曹晓东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随后想到了他妈妈刘瑶的死，又换成了悲痛的神情，呼出一口气，懊恼地说道：“早知道她会出事，那天晚上我就不走了！”
许沁跟李晗对视一眼，都觉得曹晓东好像有哪里不对，但眼下还说不上来。
许沁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刘瑶女士的死，会跟你爸爸曹建的生意有关？”
曹晓东嘲讽的表情就更加明显了，还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我觉得我妈妈就是曹建杀的！”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而且曹建一直以来外面的女人就没断过，如果单单是这样我妈妈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能忍受，可他无缘无故在我完成轮岗培训以后，竟然将我发配到这间会所来！”
“说实话，我妈妈或许已经有离婚的念头了，可财产分割的时候，曹建必定不占优势，尤其他本人的感情经历颇为丰富，到时候肯定拿不到一半。”
“所以我怀疑，是曹建对我妈妈痛下杀手！”
许沁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李晗的记录，再次确认道：“曹晓东，你确定要指控你父亲曹建，为你的母亲刘瑶之死负责吗？”
曹晓东斩钉截铁地确认：“没错，我指控曹建杀害了我妈妈！”
许沁想了想，又问曹晓东道：“你跟周珊珊关系？周珊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曹晓东忍不住有些奇怪：“周珊珊是我身边的女人，就春风一度，她怀上了，我妈妈说可以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也说好了只要孩子，不谈感情，也不许婚姻。”
许沁继续问：“周珊珊曾经在产检的路上遭遇过意外，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曹晓东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儿吧，她好像被车撞倒了还是怎么的，总之送医院送得及时，孩子保住了。”
似乎问不出什么东西了，许沁最后问曹晓东道：“能不能去你的住处看看？我们也想跟周珊珊聊两句。”
曹晓东这个时候竟然笑得出来，“许小姐要去我那儿，我当然求之不得啊。周珊珊也住在那儿养胎，到时候你们随便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