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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夺宝“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坦坦荡荡，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刘歆语嘴角微微一抽，刚想开口说什么。
沈川已经动了。
他周身遁光骤起，一股浑厚至极的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将刘歆语整个人裹挟其中。
下一瞬，两道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冲向高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阵被劲风搅乱的残云，和地面上几道被余波震出的裂纹。
下一刻。
太虚道祖洞府大门之前。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沈川的五官变得更加邪魅狷狂，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与张扬，气息也从方才的沉稳内敛变成了一种肆意张扬的邪意。
整体看上去，与源邪龙有七八分相似，但又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
那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你知道它锋利，却看不到刀锋。
刘歆语站在他身侧，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微微一怔，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她看了看沈川，又看了看洞府大门上方那两个字，心中暗暗感叹，这位道友的伪装之术当真了得，若非她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邪魅青年就是方才那个从容淡定的沈川。
洞府大门微微开启，不过丈许宽的缝隙，里面透出幽暗而深邃的光芒，像是一只半睁的巨兽之眼，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来客。
沈川昂首看着那两个字。
太虚。68
他看了很久。
久到刘歆语都以为他在酝酿什么惊天感叹的时候，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道祖最后自己身死道消，不也是这洞府被人踏破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高空传得很远。
“也不知道生前留那么多好东西，最后都归谁了。”
这句话说得随意，可落在刘歆语耳中，却品出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那不是矫情，不是无病呻吟，而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平静感慨，就像一个站在山顶的人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知道终点在哪里，却仍然一步一步地走着。
刘歆语凤眸微转，只是看了看沈川，并未开口。
她在等。
沈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道友是觉得我多愁善感了？”
刘歆语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噗嗤一笑。
那笑容来得突然，却不突兀，像是冰面下忽然涌出的一股暖流。
她摇了摇头，凤眸中映着沈川那张邪魅的脸，目光却清澈得很。
“我是觉得你挺复杂的。”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品一杯陈年的酒。
“杀伐之心太盛，方才说杀人夺宝的时候你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可不是装出来的。
可你又会时不时感慨一句前人，就好像看到自己的结局一般。”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川脸上移开，望向那两个古拙的大字。
“那感慨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不甘，又透着悲凉。
可这悲凉中还带着几分冷冷的自嘲，好像你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要走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笑自己一声。”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川，凤眸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彩。
“说实话，道友更像是个谜团。
总有让人无法看破的诡秘之感。
你站在那里，我看得见你，却看不透你。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万重迷雾。”
她忽然轻轻击了击掌，像是下了什么定论。
“妙哉，妙人！“
“妙人，妙哉！“
两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近。
沈川听她如此说，先是一愣，旋即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高空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栖息在云端的仙鹤。
他笑得畅快，笑得恣意，像是把方才那场惊天交锋带来的所有压力都随着笑声一并散了出去。
“走吧！“
他大手一挥，语气重新变得干脆利落。
“看看太虚前辈给我们留下什么好东西了。”
他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偏过头来，眼中精光毕露，嘴角的笑意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也看看天道老儿给我们布下什么陷阱。”
语落，沈川信步走向那微微开启不过丈许的洞府大门。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可刘歆语却注意到，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泛起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那是法则之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