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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歆语缓缓松开了按在琴弦上的手指，指尖因为方才全力演奏而微微发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沈川，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若是刚刚领悟一种法则之力就可以抵挡我的《伏羲神天响》……”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川说。
“我想象不出来道友在道祖之下还有什么对手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瞒道友，我有自信。
我的《伏羲神天响》就是对上普通道祖，也有一战之力。”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涩然。
“可道友，竟然，竟然在距离我如此近的距离，凭借刚刚领悟的法则之力就硬接下来。
这超出了我对修为、修炼、法则、仙器，所有所有的，和修仙之道的认识。”
“所有所有的“这几个字，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自己的认知里，好让自己记住这份刻骨的挫败。
刘歆语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想把脑袋里那些纷杂的念头全部甩出去。
她想证明自己刚刚见到的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心魔作祟，都不是真的。
可沈川就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气息平稳，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虚假。
幻境？
不，这比幻境更残酷。因为幻境可以醒来，而现实不能。
“道友已经不是天纵之才可以形容的了。”
刘歆语终于抬起头，凤眸中的光芒从最初的震惊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复杂神色。
她看着沈川，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
“我不敢想象假以时日，道友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拱手，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端正，都要郑重。
“我刘歆语能跟随道友一段时间，是我的造化。”
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客套。
刘歆语显然因为沈川之前的表现太过震惊了，以至于到现在仍然没有完全缓过来。
她的思绪还在方才那场交锋中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复盘每一个细节，却越复盘越心惊。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一点，才是真正让她这位已经摸到道祖境门槛、甚至可以说是半步道祖的修士心中惊骇到几乎失语的关键。
她距离沈川如此之近。
近到她的《伏羲神天响》的每一道音律都是贴着沈川的身体炸开的，近到她能看清沈川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近到她以为自己对这场交锋的一切了如指掌。
可她竟然没有发现对面这个青年究竟领悟的是哪一种法则！
她全力以赴，倾尽毕生所学，将《伏羲神天响》演绎到了极致。
那是她的成名绝学，是她行走天下的底气，是她敢与半步道祖叫板的依仗。
而对方呢？
只是随意应付。
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甚至连那种法则的痕迹都没有暴露分毫。
她根本看不出任何门道，不是看出了却无法理解，而是压根就看不出来。
就好像一个人站在一扇锁死的门前，连锁孔在哪里都找不到。
你全力以赴，对方只是随意应付。
而对方的随意应付，你却看不出任何门道。
此消彼长之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实在是……
刘歆语不敢想下去。
那种差距已经不是大可以形容的了，那是一种近乎维度上的碾压。
就像一个人在地上拼命奔跑，而对方在天上随意漫步，你跑得再快，也永远追不上一个不想和你赛跑的人。
这怎么能不让她惊骇？
这怎么能不让她动摇？
她修行万载，历经无数生死，自问心境早已坚如磐石。
可此刻，那块磐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沈川并没有在意刘歆语此刻复杂到极点的心绪。
或者说，他在意，但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对于他而言，震惊别人从来不是目的，提升自己才是。
他的目光越过刘歆语的肩头，望向了高空。
那里，一座恢弘至极的洞府悬浮于云层之上，洞府大门上方刻着两个古拙苍劲的大字太虚。68
那两个字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威严，即使隔着万丈高空，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府四周云雾缭绕，有淡淡的霞光从门缝中溢出，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其中蕴藏的惊天机缘。
“那太虚道祖的洞府里，有道友想要的东西吗？”
沈川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刘歆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