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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一摇头。
“这位龙聪聩究竟是以哪种法则入道我并不知道。”
他摊了摊手。
“这个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不算。你还可以发问两次。”
女子略一沉吟。
她的目光在沈川脸上仔细打量，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这位龙聪聩龙道友，可有宗门？”
“有，她是昆岩仙阁阁主。”
沈川回答得很痛快。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隐瞒。
女子又打量了沈川几眼。
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道友以太一境后期修为和道祖打交道可以全身而退，应该有过人之处。”
她顿了顿。
“最后一个问题，道友就讲讲和这位龙聪聩龙道友的过往吧。”
沈川哈哈一笑。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惊起地面的齑粉。
“过人之处我确实有。”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骄傲，还有几分对那段奇遇的回味。
“不过这位龙前辈两次碰面也都是有惊无险。
道友既然想听，我和你讲一遍倒也无妨。”
就这样沈川把他在灵界遇到在栖凤阁做女校书的龙聪聩、和龙聪聩身边那位蒙面女校书几次相遇的经历，以及在九黎仙域遇到带着蒙面女校书的龙聪聩，他说自己是昆岩仙阁弟子方可下界躲过、匆匆离开的经过；
还有在绿云仙域遇到了已经是道祖境的龙聪聩在拍卖会上大杀四方的事情，都和对面女修说了一遍。
他讲得很细致。
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也没有添油加醋。
那些相遇、周旋、擦肩而过的画面，像是一幅幅画卷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风吹过满是几分的地面，卷起细碎的灰白色粉末。
听沈川讲完和龙聪聩接触过的过往，女子沉默了许久。
她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像是在透过沈川的讲述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真仙界的人生。
那个进阶道祖、风光无限的自己。
然后她又问了一句。
“那蒙面女子，不是龙聪聩化身，不过确实是善尸。
龙聪聩能为了她灭了一个大型宗门，也算有情有义了。”
沈川闻言心念急转。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灵界的蒙面女校书。
九黎仙域的蒙面女校书。
绿云仙域的道祖龙聪聩。
眼前这个被困在万古墟天的太清境后期巅峰女修。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判断出来蒙面女子的身份，他估计那蒙面女子是对面这女修的善尸，而龙聪聩极有可能是这女修的自我尸。
善尸带着音律的温柔，纯粹。
自我尸带着对大道的极致追求，冷酷。
而本体，则被永远困在了这座灰暗的牢笼里。
如今自我尸在真仙界进阶道祖，风光无限，一方霸主。
而本体在万古墟天不过太清境后期巅峰，以后恐怕还要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
这倒有点意思。
沈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面前这张和道祖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诞而奇妙的感觉。
一个被困在废墟中的本体。一个在外面翻天覆地的自我尸。
一个被道祖护在身后的善尸。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
沈川又打量了对面女子一眼。
那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她的唇边，最后在那张和龙聪聩一模一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记住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道友保重，后会有期。”
沈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道别。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在虚空中变得模糊，周身空间法则的涟漪层层扩散，像是一枚石子即将沉入深潭。
女子闻言一笑。
那笑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带着几分真诚，也带着几分试探。
“道友，可否留个姓名？”
本要遁走的沈川脚步一顿。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重新凝实，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的倒影。
他偏过头，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轮廓分明，嘴角微微一弯。
“沈川。”
两个字，干干净净，掷地有声。
女子回了一句。
“刘歆语。”
声音清冽，如冰泉落石。
沈川对于刘歆语拱了拱手。
那一拱手很随意，像是在江湖上偶遇的两个过客，互道珍重后各奔东西。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明显是准备离开。
身形再次模糊。
空间法则的波动重新在他周身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