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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您没逼,我俩自愿的。”
“主子,我又挖了一篮子荠荠菜。”春燕拎着半篮子菜过来,“地里还有好多呢。
赵山他们几个挖的也有,扔了可惜,中午咱做了吃?”
暗黄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额头上挂满汗珠,却挡不住她嘴角的笑。
如今这般日子虽然平淡,确是侯春燕从前最期盼的。
“好,这个时节的荠荠菜最是鲜灵,石头已经赶着骡车去镇上买猪肉了,中午咱吃荠菜猪肉馅的饺子。”
甜丫笑呵呵接过,递给人一个装满水的竹筒,朝地里忙活的人扬扬下巴。
“告诉他们,累了就歇歇,这会儿日头正大,半下午再干也不迟。”
“比起练武,这点农活算啥累,我们不累。”春燕一抹脑门,拎着竹筒转身回了地里。
干劲儿十足。
没一会儿地里就响起一阵欢呼声儿,欢呼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饺子的话音。
左安翔看向地里欢呼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虽为奴仆,身上却没有寻常奴仆常带的谨慎怯懦。
估计满大庆朝都找不出几个在主子面前如此惬意大胆的奴仆。
实在另他稀奇又不解。
“真是想不懂你这丫头,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主子。”左安翔说,“主不主,奴不奴的。
当主子就要有当主子的威严。
不然养大了奴仆们的心思,总有一天他们会爬到你头上来,到时候就晚了。”
“不怕,我有自信。”甜丫知道给左安翔讲人权不现实。
索性不讲,傲娇的一甩头,“我拿真心待他们,自然能换来真心。”
“你呀,还是太年轻。”
穆常安看出甜丫不愿多解释的态度,拎着装满野菜的篮子过去,插到两人中间。
冲左安翔扬扬摇摇手里的荠菜,“闲着也是闲着,一起摘菜?”
“咳咳咳……”荠荠菜上满是黄土,晃起来黄土满天飞,左安翔吸个正着,顿时咳嗽起来。
“咳咳咳,兔崽子……你咳咳咳故意的,谁闲着了……咳咳咳,没看我跟甜丫说话呢吗?”
说着左安翔突然反应过来,一张脸更红了,“好呀,你这是嫌弃我多话呢?”
穆常安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一眼,很是平静的一眼。
左安翔却从中看出了‘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话多啊?’
想明白后更气了。
甜丫几个在旁看热闹,穆常安明明没说几句话,却把左安翔气的跳脚。
“头儿在桑姑娘和穆兄弟旁边,越发像一家人了,相处太自在了。”
马七跟马六小声嘀咕。
马六但笑不语。
谁说不是呢。
“好了,好了,你少说一句。”甜丫出来打圆场,不轻不重锤穆常安一下。
又笑着给左安翔拍背,“他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马上晌午了,留下吃饭?中午吃荠荠菜饺子可鲜灵了。”
顺坡下驴,左安翔立马下来了。
闻言不由咽咽口水。
这几天下来,他发现了这丫头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很多吃食他在外头都没吃过。
别说马七这几天长胖了,他的肚子也有起来的趋势。
“我这是看在甜丫的面子才留下吃饭的。”左安翔故意大声冲着穆常安说,生怕找不回面子。
“是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甜丫哄小孩似的点点头。
左安翔又看一眼沾满黄土的荠菜,拿起一颗学着两人的样子摘菜,“这东西真能吃?”
他从小出生在卫所,家里人也都在军营谋生的,虽然卫所不如县镇繁荣。
但因为家里人都有军饷拿,从小到大,他除了吃了不少练武的苦,吃食上确实没吃过苦。
自然也就没吃过荠荠菜这种野菜。
“不仅能吃,还好吃呢,烫锅子,包饺子,做馅饼……都可好吃了。
乡下不缺这玩意,这几天我做给您吃。”
“好好好,托你的福,叔这几天都胖了。”
“二哥,二嫂,我回来了。”石头过了桥头就喊,他的大嗓门离百来米都能听到。
“大嗓门回来了。”穆常安的话透着再明显不过的嫌弃。
这话把甜丫几个逗笑了,左安翔心里也好受不小,这混小子嫌弃的人不止他一个,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二哥,我这回买的肉可新鲜了,你们看,快看。”没人搭理石头也不在意。
停稳车就迫不及待拎着肉过来,一路走一路炫耀。
“好好好,好得不行。”穆常安敷衍一声,问起镇上的盐价儿。
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收了笑。
“盐都涨到六十五文一斤了,都能买一斗糙面了。”说起这个石头可有话说了。
唏嘘不已,“就这盐行门口排队的人还跟长龙似的,排到最后还不一定能买到。
说是盐行开始限量卖了,一天就卖那么多,卖完就关门,哪管你买不买得着。”
石头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甜丫三人却听得心里直咯噔。
盐价飞涨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再这么涨下去,肯定得出乱子。
拿下盐矿的事迫在眉睫。
因为盐价的事儿,中午这顿荠荠菜饺子到底没吃安稳。
左安翔也没多少胃口,吃了两碗就不吃了,以往他可是能吃三大碗呢。
“都怪平王那个王八羔子,真他niang的不是东西,甘州老百姓就不是他老萧家的子民了。
无论谁当皇帝,不都是他老萧家的子民,就这么祸害人?”
吃过饭,左安翔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低声咒骂。
也不敢大声骂,万一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甜丫和穆常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担忧,送走心情不好左叔。
日子照旧过。
不过也不行啊,小老百姓终究能力有限,能操心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她和左安翔约定了两天时间,若是永庆那边没回信,他们就得出发南下。
时间不等人,他们耽搁的时间越久,出发进山的日子就越往后推。
好在第二天永庆那边就来了消息,虽然没信却是直接来人了。
夜半被人薅起来的左安翔,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脸上满是疑惑,“敢问大人,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