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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平川不是说左叔假公济私吗?
那她偏要说左叔大公无私。
“滑雪板、雪橇也是姑娘做的?”吕平川这下是真吃惊了,愕然看向桑宁。
左安翔岂会看不出甜丫的维护之意,赶忙点头,“对对对,这丫头当时写的信我还留着呢。
南平县的官差申田负责押送流民去卫城,滑雪板就是桑姑娘为了赶路方便做出来的。
当时负责押送的其他官差也都知道这事儿。
去年属下凭借这三样立了不小的功,本想给这丫头请功的,但是平山卫离曲河堡千里之遥。
很多事不方便,开春以后匈奴又蠢蠢欲动,属下一直没腾出空办这件事。
就这么耽搁下来了,这次来发现桑姑娘又做了连弩,就没有贸然上报,想着等大人来了一起给桑姑娘他们请功。”
左安翔也是个人精,解释来龙去脉的同时,顺便解释了自己为啥隐瞒连弩不报。
还顺带替甜丫请功。
吕平川被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噎的够呛,又震惊于桑姑娘的本事。
脸色一时变来变去,好看极了。
甜丫却没打算这么放过人,谈判桌上可没有朋友,双方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大人说光凭投石车不足以让我们全村人免除兵役,那加上滑雪板、雪橇、雪屋和连弩呢?”
甜丫每说一眼,就掰一根手指下来,红唇微勾,“最后加上投石车,一共五样儿。”
她冲吕平川晃晃手掌,“吕大人,五样儿东西,您总不能再说少吧?
再说滑雪板、雪橇车、雪屋已经立过功了,各个卫所正在用,有没有大家有目共睹。
就算论功行赏也该轮到我了吧?
不知这五样能不能换全村免除兵役?”
吕平川还没那么不要脸,说不出不够的话,也干不出昧着良心摇头的事儿。
滑雪板、雪橇车、雪屋都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工匠稍微研究一下就知道这三种东西是如何做的。
没什么难度。
但是架不住在桑姑娘做出来之前从没人做出来过。
光凭这一项桑姑娘确实该当首功。
如今人家来讨功劳,也合情合理。
“桑姑娘确实居功至伟,某待会儿回去就给永庆那边写信,具体如何还请姑娘等消息。”
吕平川说完冲甜丫一抱拳,“姑娘大才,吕某佩服。”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乡下丫头是如何学的器械之法,但是人家的本事无需质疑。
“好,麻烦吕大人了。”甜丫露出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刚刚的咄咄逼人好像幻觉。
虽然吕平川没有立时许诺能免兵役。
但没一口回绝就说明这事有门。
甜丫也体谅吕平川的不易。
毕竟他上头还有人,用现代的话说,打工人再厉害再能干,大事上还得听领导的。
院内三人达成无言的默契,又恢复以往的和善。
突然,院外传来孟千机兴奋的叫声。
就好像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突然看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crush。
那个冒光的星星眼简直不要一模一样。
不过,少女对着的是人,让孟千机两眼放光的是连弩。
三人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孟千机孟提举紧紧抱着连弩,举到脸庞细细瞧。
眼角眉梢都透着心动,疯狂心动。
在甜丫看来,若是周围没人,下一秒孟千机的嘴就要落到连弩身上了,来一个缠绵的法式长吻。
头一次看到这一幕的甜丫、左安翔和穆常安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带着难言的不可置信。
最冷静的就属吕平川,他见惯了老孟这个样子。
但甜丫还是从他急促的步伐里看出了几分嫌弃。
若是吕平川手里有块遮羞布,大概已经盖在孟千机头上了。
“老孟……”
余光瞄到三个看热闹的人,吕平川硬生生把声音压低,咬牙切齿的冲老孟道:“你能不能给我收敛点儿,别丢人。
这就是个死物,不是你夫人!”
老孟沉浸在狂喜中,压根没听到吕平川的话。
激动的一把扯住人,指着三十米开外的靶子,“你看,你快看,这连弩真的可以一次连射十只箭。
十只啊,咱们的弓弩一次只能射一只,再放箭还得重新装箭重新拉弦,费劲又耗时间。
这个不一样,只需拉一下连杆就能发射箭,速度快力道轻。
压根不需要多少力气。
射出一支箭只需要一息……”
老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边说边比划,竖起的一根手指差点戳到吕平川眼上。
他很是习惯的后仰,动作淡然的就像呼吸一样。
看来从前没少碰到老孟发癫的情况,都有条件反蛇了。
“好好好,我看到了,老孟你先冷静点儿。”吕平川接过连弩。
问不远处的三人,“桑姑娘,我能试一下吗?”
“可以。”穆常安接话,走过来教人装箭,最后叮嘱,“这个连弩最多只能射五六次了。”
“啊?”吕平川没听懂,仔细看连弩,没发现什么破损的地方。
很快吕平川就知道穆常安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第六次拉动连杆的时候,他听到木头碎裂的咔嚓声儿。
从箭洞飞出的箭,没了刚才的凌厉之势,反而如空中落叶,软趴趴的落到地上。
他没怎么受惊,倒是一旁的老孟跟尖叫鸡成精一样,嗷一嗓子冲过去。
夺过连弩,心碎怒吼吕平川,“我还没研究透连弩呢,你就给我弄坏了?!!!
吕平川你那手出门的时候摸粪了,咋这么臭?”
吕平川:……
他很是无辜,超级无辜,请苍天辨忠奸啊。
“哎呀呀,这可咋办啊?桑姑娘可还有别的连弩?”老孟急得团团转,猛地想起桑宁。
一阵风似的卷过来,穆常安不动声色的侧身微微挡在甜丫面前。
生怕“疯”了的孟千机一头撞到甜丫身上。
“还有呢,您别急。”甜丫倒是对孟千机这种日复一日钻研某种东西的精神很是佩服。
毕竟不是谁都能为一份事业奋斗一生的。
在她看来,孟提举就是这样的人。
“呼,那就好……”孟千机绷着的肩膀垂下来,抹一把额上的虚汗,询问道:“不知老夫能否拆开这把连弩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