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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莱港外,北风凛冽。
郑森与坤兴登上水师前来接应的旗舰,巨大的船身破开浮冰,驶向渤海深处。
坤兴面上有着淡淡的离愁,因为这可能起的战事,她将一双儿女留在了宫中,让周皇后代为照看,如此方能后顾无忧。
实际上,按照周皇后的意思,坤兴已然在台湾五年,这一次,便回来算了。
可坤兴如何愿意?
她同郑森并肩,这一次,自然也不会退后!
郑森站在舰桥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搂着坤兴肩膀,轻声安抚道:“瑛儿和瑜儿有母后照看,你不用担心。”
坤兴点头,轻轻靠在郑森肩头。
夫妻二人没有再说什么,但心底的凝重,却是怎么都散不开。
舰队全速前进,没有在沿岸过多停留,中间也只是补给了几次。
于此同时,京师内的气氛,也在悄然变化。
国防大臣卢象升,在御前会议后便行动了起来。
他以检验防务或者慰问将士之名,频繁出入京师三大营,以及驻扎在京师附近的新军各师。
查看营房、检视武库,抽查操练,尤其重点检查了各部的紧急集合、快速机动和火器配备使用情况。
他与将领的谈话,有意无意转向应对突发边衅等话题。
京营上下,虽为接到明确的备战令,但都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日常训练不自觉严格了许多。
半个月后,卢象升带着亲军奔赴辽东。
而在此之前,蓟辽总督和辽东总兵也同时收到了国防部发出的密令。
命令措辞严厉,让他们整军备武,加固城防,清查粮秣军械,严密哨探。
各隘口、烽燧需加倍警戒,遇有敌踪,不拘规模,即刻飞报,并准予临机阻击。
一时间,从山海关到古北口,从蓟镇到辽东,整个明军北部防线上,无数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营垒加固的号子声、火器擦拭检查的摩擦声,骑兵夜不收频繁出哨的马蹄声,取代了年后相对松弛的气氛。
虽然敌人是谁、何时来、规模多少尚不明确,但久经战场的边军将士们,从这不同寻常的戒备等级中,嗅到了大战将临的气息。
辽东锦衣卫指挥使夏云,也接到了来自京师的密令。
他立即将麾下所能动用的人马,如同撒豆子一般全撒了出去。
这些锦衣卫精锐,扮作行商,伪装成采参客、猎户,甚至冒险混入与建奴私下交易的边民队伍中,如同幽灵般渗透向赫图阿拉以及建奴可能活动的草原边缘。
他们的任务清晰而致命。
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建奴核心统治区的兵力调动、物资集结、高层动向等一切异动。
很快,零碎却指向一致的情报,开始通过秘密渠道向夏云汇集。
赫图阿拉城内,连日有大批牛羊皮张、粮袋入库,远超平日。
多个牛录的旗丁被秘密召集,领取修缮过的武器和额外口粮,但未大张旗鼓出城。
八旗军活动频率增加,有向几个关键隘口方向移动的迹象。
这些片段,单独看或许可以解释,但组合在一起,便勾勒出一幅危险的图景—建奴正在秘密进行战争准备!
夏云不敢怠慢,立即将情报汇总,以最快的速度飞报京师。
收到锦衣卫确认的情报后,辽东前线气氛瞬间从戒备升级为临战。
不仅锦衣卫探子活动更加频繁隐蔽,辽东明军最精锐的侦察力量夜不收也被大规模撒了出去。
这些熟悉塞外山川地理、善于潜伏追踪的勇士们,三人一组、无人为队,如同夜幕下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越过分界的河流、山谷,深入建奴控制区的外围。
他们不仅监视已知的通道,更搜寻任何可能被忽略的小径、隘口,监听远方的马蹄和号角,观察草原上的炊烟和牧群动向,力图编织一张覆盖整个正面的预警大网!
辽东沈阳,以十王亭改建的总督议事厅中。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堂内凝重的寒意。
国防大臣卢象升亲临,与总督洪承畴并肩坐于上首。
下首分别坐着辽东一线最重要的几位将领。
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沈阳总兵尤世威、开原总兵尤世禄、沈阳副总兵张煌言,以及副将王廷臣。
人人甲胄在身,面色肃然。
卢象升没有赘言,直接将京师方面关于倭国可能觊觎澎湖、台湾,而建奴或与之勾结,欲行南北牵制之谋的推论,以及锦衣卫近期侦获的建奴秘密调动迹象,向中将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陷入短暂的沉寂,遂即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声惊疑。
“倭国?与建奴勾结?”吴三桂眉头紧锁,第一个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建奴退守赫图阿拉,已是苟延残喘,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