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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官商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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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主姜明远,当年亲手烧毁族谱,带着三百匠人远走西南,立誓‘不靠山上一口仙气,也要铸出人间太平鼎’。”影子眼神一凛:“太平鼎?”“对。”洛川颔首,“他要在西南三州,建一座‘万匠城’,集天下巧匠,不修长生,不炼法宝,只造能治百病的‘回春炉’、能引活水的‘通渠桩’、能御寒避暑的‘四时屋’……他说,仙人求飞升,凡人求活命,若飞升之道须踏万骨而上,那他宁可一辈子蹲在泥地里,给活人搭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千雪冷声道:“可他用了伏波赤铁。”“因为他不知道那铁会伤地脉。”洛川望着西方渐沉的夕阳,“或者说,他知道,却以为自己能控得住——就像当年所有隐脉弟子一样,相信‘匠心即道心’,相信只要足够虔诚,足够专注,便不会失手。”他忽然迈步,向前走去,脚步不快,却一步踏碎脚下一块青石,石粉簌簌而落。“可匠人不是神,匠心亦非天道。”他声音渐沉,“姜明远错了,错在他忘了,再精妙的机关,也需大地承托;再坚韧的铜铁,亦由山河孕育。他抽骨削肉建他的万匠城,却不问这山疼不疼,这地苦不苦。”影子默然跟上,千雪亦缓步同行。三人御剑再起,不再向东原大城,而是折向伏波山腹,那处被地图抹去、连堪舆图上都只标着“断崖不可测”的幽深峡谷——百工坊真正的矿坑所在。暮色四合时,他们悬停于一道百丈绝壁之前。壁面光滑如镜,却非天然,而是被人以巨力硬生生削平,留下无数细密平行的刮痕,每一道都深达寸许,整齐得令人窒息。刮痕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青铜巨门,门上无锁无环,唯有一幅浮雕:十指交叠,掌心向上,托着一轮残缺的圆月。洛川仰头凝视那浮雕良久,忽而伸手,将掌中黄铜戒指取下,轻轻按在圆月缺口之上。嗡——一声低沉震鸣自青铜门内泛起,如古钟轻叩,又似地肺翻身。浮雕月轮缓缓旋转半圈,缺口与戒指严丝合缝。刹那间,整座绝壁泛起青灰色微光,无数细如蛛网的符文自岩缝中游出,缠绕戒指,继而顺着他手臂蜿蜒而上,直至肩头。洛川面色微白,额角沁出细汗,却未曾退半步。千雪袖中寒气骤盛,霜华凝成一线,直指青铜门缝;影子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剑鞘微震,一缕黑气自鞘口溢出,无声无息渗入岩壁裂缝。“别动手。”洛川低声制止,目光仍胶着于那枚戒指,“他在认我。”话音未落,青铜巨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面非石非金,竟似整块暗红色温润玉石雕琢而成,每阶中央,都嵌着一枚黄铜铆钉,钉帽上刻着细微的尺、规、矩、绳四象。阶梯尽头,灯火通明。那是一座地下城池。穹顶高逾百丈,由无数巨大青铜梁柱支撑,梁柱上并非雕龙绘凤,而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有农人弯腰插秧的弧度,有织女穿梭经纬的轨迹,有孩童奔跑时双臂摆动的角度,有老人拄拐前行时重心偏移的毫厘……每一处刻痕都精准到违背常理,仿佛将天地间一切“应当如此”的姿态,尽数拓印于此。城中无屋,唯有一座座悬浮于半空的工坊,由粗如古木的铜链垂吊,链上挂满大小不一的铜铃,随风轻撞,发出清越之声,竟隐隐合着某种奇异韵律,如呼吸,如心跳,如大地深处最原始的搏动。而所有工坊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身无纹,鼎口朝天,鼎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明灭不定,如星斗运转,又似万千生灵在雾中浮沉、挣扎、喘息。姜明远就站在鼎前。他比洛川记忆中苍老太多,须发尽白,脊背佝偻,左手齐肘而断,断口处覆盖着精密繁复的黄铜义肢,义肢关节处,镶嵌着七颗微缩的罗盘,正随着鼎中雾气缓缓转动。他听见脚步声,却未回头,只用右手——那只布满老茧、指节扭曲、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赤铁粉末的手——轻轻抚过鼎沿,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额头。“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稳,“我就知道你会来。小都料走前,把最后一块‘勘脉铜牌’给了我,说你若来,便让我看看,你心里那把尺子,量不量得准这方天地。”洛川走上前,站在姜明远身侧,目光扫过那青铜鼎,又掠过四周悬浮工坊中忙碌的匠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却眼神灼亮,手中锤凿不停,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仿佛不知疲惫,亦不知恐惧。“他们知道这鼎在吸地脉吗?”洛川问。姜明远终于转过头,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直刺洛川心底:“知道。每挖一筐矿,每锻一块铁,每铸一枚铃,地脉就弱一分,他们脚下的石板就冷一分,夜里咳嗽就重一分……可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校准罗盘刻度的老匠人,“他说,‘我咳着,可我孙儿不咳了——他今早喝了三碗热粥,还跑出去追蝴蝶。’”洛川沉默。“还有那个。”姜明远指向鼎旁一名年轻女子,她正将一捧赤铁粉混入特制泥浆,涂抹在鼎腹内壁,“她男人上个月死在矿坑塌方里,尸骨都未找全。可她每天来,抹三遍泥,从不哭,只说,‘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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