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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别太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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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川从鬼面身边走过,直接跃上湖面,脚尖在临近的薄薄的冰层上轻轻一点,身子就飘然朝着湖面上掠去,接着,一脚踩在水面上,只荡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又朝前窜去。影子则伴随在洛川身侧,凌空虚渡,将声音送入洛川耳中,“那个季叔常,分明野心勃勃又工于心计,接近思齐定是怀了多余想法,你不处置了他?”洛川双手负后,一边在湖面上飘然行走,一边道,“思齐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们能替她做,有些事情却不行,诸......中年人转身欲走,手刚触到门框,却听洛川忽然开口:“庞兄且慢。”他脚步一顿,脊背微僵,未回头,只垂首静候。洛川却不再言语,只是抬手示意影子。影子略一颔首,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印,通体温润,印面刻着“离郡文衡”四字篆文,边角隐有云纹游动,似活物呼吸。他指尖轻点印身,一道淡青光晕自印底漾开,无声无息渗入隔间地板,随即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被抽去三分重量,连窗外喧嚣的人声都如退潮般远去——不是隔音,而是将此方寸之地,从整个离城的时间流里轻轻摘了出来。千雪终于侧过脸来,目光第一次落在中年人背上,不带温度,却极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只凭刃气便教人颈后寒毛微竖。中年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动。洛川端起桌上早凉透的茶盏,掀盖轻吹浮沫,语气平缓如常:“你写第三幅对联时,‘官守其廉’那一句,笔锋顿了三次。第一次在‘廉’字收钩处悬而不落,第二次在‘将用其命’的‘命’字捺脚未伸尽便回锋,第三次——是‘风调雨顺臻乐土’的‘臻’字,你把‘至’旁写成了‘冖’下加‘秦’,虽只差半画,却是错字。”中年人身形一晃,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泛白。“你识得这错字?”洛川问。中年人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识得。是……是河玉城旧年司库府誊抄《大离律·吏典》时,我亲手校订的异体批注。因‘臻’字古本有作‘冖秦’者,然今已不用,唯恐混淆,故于卷末朱批‘当正为至秦’四字……”“那批注,”洛川放下茶盏,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是我父王亲笔所加。”中年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瞳孔骤缩,仿佛被这短短九个字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窗外日头已升至中天,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锐利如刀的明暗分界。千雪的目光掠过他脸上每一道细纹、每一寸紧绷的肌肉,最后落在他左耳后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上——狭长、微凹、边缘钝圆,像被什么钝器反复刮擦过三次,又愈合多年。影子始终未语,只将那枚青玉小印收回袖中。可就在印离手的一瞬,整座文举楼二层忽有一阵风起,自西向东拂过所有敞开的窗扇,卷起数页尚未晾干的墨迹未干的策论稿纸,哗啦作响,如同无数只白鸟同时振翅。楼下大厅里,几个正在争辩“北疆屯田赋税之弊”的年轻书生齐齐一怔,有人皱眉道:“怪哉,这风怎么带着铁锈味?”话音未落,风止。而隔间内,洛川已起身,绕过桌案,缓步踱至中年人面前,隔着半尺距离站定。他微微仰头——中年人比他高出半个头——却让对方生出一种被俯视的错觉。“庞先生,”洛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兄弟庞玉龙葬于离冢第七排东三号墓,碑上无名,只刻‘撼山军什长,殁于河玉城破之夜’。但昨夜我查过离冢司簿录,那块碑,是半月前才由郡尉府新立。此前三年,那里只有一块无字黑石,压着三枚铜钱、一支断箭、半截染血的腰牌。”中年人肩膀剧烈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野兽的低吼。“你来离城八日,住的是南市最便宜的栖云客栈三等通铺,每日卯时起身,步行半个时辰至文举楼外等候,只为听那些权贵子弟议论‘河玉残部不堪用’‘撼山军溃散实乃将帅失德’,你一句不驳,只低头记下每人名字、籍贯、师承、家中何人任官。”洛川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怀中那包尚存余温的包子,“昨日你去离冢,在庞玉龙墓前烧了三炷香,香灰未冷,你就蹲在碑侧,用指甲在青石基座上刻了七个字——‘玉龙,我替你读完了’。”中年人终于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上冰凉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哭声,唯有两行浊泪迅速洇湿青砖缝隙。洛川没有扶他,只静静看着。千雪却在此时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另一扇紧闭的窗。风立刻涌入,带着街市烟火气与远处爆竹零星余响。她目光投向楼下——方才拦人的两个年轻人正焦躁地踱步,其中一个已掏出传讯符纸,指尖微光闪烁,显然正欲联络后台之人。影子无声移至门边,手掌按在门栓上,指节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洛川这才开口,声音竟带上一丝罕见的疲惫:“你替他读完了什么?”中年人伏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北疆舆图考》《永昌水利疏》《河玉军备实录》……还有……还有太守大人当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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