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千雪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偏殿的方向,道,“最初的时候,只有火梧桐,这种神物,只会让天地间游离的火系灵气向着太守府宫的方向聚集,虽说这种聚集也会一定程度上增加火系灵气的比例,但因为天地灵气的自然流动,受影响的不过是太守府宫方圆里许之地,不会对更大的范围造成长期的影响。”听出弦外之音的洛川微微蹙眉,影子则再度闭目感应了一下,这一次,有一股玄妙的威势以她为中心扩散了一瞬,下一个刹那,她的感应就遍......殿内火梧桐枝干虬结,赤焰般的气流在穹顶之下缓缓盘旋,如活物般吞吐着灼热气息。偏殿四壁镶嵌的寒玉砖却未被融化,反而泛起一层霜白雾气,与火梧桐蒸腾的暖意彼此拉锯、平衡,形成一种奇异的静滞感——仿佛时间也在此处屏住了呼吸。罗江霍然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压得极低:“不多了?什么意思?”赵无忌指尖一颤,竟将身前案几上一只青瓷盏震出蛛网裂痕,茶汤未洒,却已映出他骤然收紧的瞳孔。陆东风始终垂眸,右手食指轻轻叩击膝头,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却像战鼓初擂。洛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抚过左腕内侧一道尚未完全消隐的灰黑色印痕——那是天妖爪风擦过时留下的余毒烙印,如今虽被灵枣之力镇压,却仍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似在呼应某种遥远而沉闷的节律。他目光扫过三人脸庞,最终停在陆东风脸上:“陆叔叔,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在云州边境斩杀那头蜕皮期的黑鳞蚺时,从它腹中取出的半卷残帛?”陆东风指尖一顿,终于抬眼:“记得。帛上字迹已朽,只余半幅星图,还有几个篆字——‘望仙’。”“对。”洛川点头,袖口微扬,掌心浮出一枚寸许长的枯黄竹片,通体皲裂,边缘焦黑如被雷火焚过,“这是昨夜我自东北雪原归途之上,在一座坍塌的古祭坛基座缝隙里找到的。当时影子大人察觉地下有异样剑气残留,掘开三尺冻土,才得了它。”他将竹片平托于掌心,火梧桐的赤光映照其上,那焦痕深处竟隐隐透出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如脉,勾连成一片残缺却分明的星轨轮廓——与当年黑鳞蚺腹中残帛上的星图,纹路走向分毫不差,只是此图更完整,多出三颗暗星,呈品字悬于北天极位。赵无忌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欲触,却被洛川轻轻避开:“莫碰。此物沾染过‘界隙’之气,寻常修士触之,三日内必生幻听,七日则神智溃散。”罗江一把按住赵无忌手腕,声音发紧:“界隙?!你是说……那地方真存在?!”“存在。”洛川收回竹片,收入袖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止存在,而且正在松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震惊未定的面容,一字一句道:“常州之战,并非北夷仓促南侵。是有人,在替他们撬动界隙。”殿内骤然死寂。唯有火梧桐枝叶摩挲之声,沙沙,沙沙,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刮挠着天地壁垒。陆东风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是谁撬的?”“不是谁。”洛川摇头,手指轻叩膝头,节奏竟与方才陆东风所叩一模一样,“是‘器’。”他抬眼,目光如刀锋劈开暖雾:“隐脉一门,以匠入道,所铸之器,非为杀人,乃为‘承’——承山岳之重,承江河之奔,承岁月之蚀,承天命之压。而此番北夷攻城掠地,所用之兵甲、攻城巨械、甚至那能遮蔽天机的‘晦冥阵旗’,皆非妖族自有之术。那些器械表面锈迹斑驳,内里却嵌有七十二道‘承纹’,纹路走向,与银匠前辈斧柄上刻的隐脉秘纹,同出一源。”赵无忌面色霎时惨白:“你是说……隐脉……”“不是整个隐脉。”洛川截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淬火玄铁,“是其中一支——‘承渊’。三百年前,隐脉分裂,主脉‘红炉’守正持中,专研护道之器;旁支‘承渊’则另辟蹊径,认为‘承’之极致,当可承‘界’之重压,开一线之隙——所谓‘望仙’,并非仰望飞升,而是以器为钥,凿穿两界壁垒,引彼岸之气,补我中洲之衰。”罗江猛地起身,袍角带翻案几上茶盏,茶水泼洒如血:“疯了!这是要引妖魔入我人族腹地!!”“不。”洛川静静看着他,“是引‘气’。但气之所至,妖自随之。界隙一旦开启,便如决堤之口,何止北夷?东海蜃楼、南疆瘴海、西漠流沙……所有被封印千年的妖域裂缝,都会被这股‘引气’共振撕裂。常州之战,不过是第一道裂痕。”他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可知,为何北夷此次攻济城,宁可损兵折将,也要死死钉住济城东门那座‘断龙台’?因那台基之下,埋着承渊一门三百年前埋下的‘引脉枢机’。姬重心最后那一局,看似逆转战局,实则……是在帮承渊,把那枢机彻底激活。”赵无忌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姬重心……是承渊的人?”“不。”洛川摇头,“他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承渊遗脉,藏在我们眼皮底下。”他目光转向陆东风,“陆叔叔,你近来可曾去看过离郡东郊那座废弃的‘天工坊’?”陆东风神色不动,只缓缓摇头。“那里三个月前还在烧窑炼铁。”洛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