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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郎将枪出如龙,掀起万丈的海浪。他的眼眸里满是杀意。而在面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时候,虽然奈何妖王有不小的消耗,但也不至于耗到打不了何郎将的程度,所以任凭何郎将的攻势凶猛,亦奈何不了祂。此次战役的意外颇多。哪怕暂时解决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但奈何海里的妖皆已出动,伤亡更是惨烈。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奈何妖王此时能做的,就是避免更多的损伤。所以祂必须全力以赴的拿下何郎将。赵熄焰的情况祂有注意到。但......裴静石的剑意在神都外的旷野上缓缓升腾,如一道不灭的青锋刺向苍穹,剑气所及之处,连风都凝滞了一瞬。他并未拔剑,可那股凛然决绝之意,已让城隍、琅嬛神、柳谪仙等一众大物齐齐屏息。不是畏惧,而是敬重——敬重一个明知前方是死路,仍要提剑而行的剑修。“诸位不必再劝。”裴静石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黄小巢死得其所,我若不死,才愧对这柄剑。”话音落,他袖中忽有剑鸣铮然响起,非是佩剑出鞘,而是他心剑自鸣。那剑意竟与方才黄小巢燃烧寿元时迸发的意志遥相呼应,似两道孤光,在天地将明未明之际,悍然撞向同一片黑暗。柳谪仙垂眸,指尖轻抚腰间玉箫,低声道:“他已在叩问飞升门扉。”熊院长长叹一声,须发微颤:“黄小巢以身试劫,裴静石以剑承志……这飞升之路,竟成了修行人最后的祭坛。”城隍沉默良久,终是开口:“若你执意如此,我便以神格为引,为你开一道三息之隙——只三息,多一瞬,青冥劫雷便会反噬神格,我亦将跌落仙阶。”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琅嬛神神色骤变:“不可!你乃旧天庭遗脉,神格若损,万载香火即断,人间再无真正镇守之神!”“若飞升路真被青冥意封死,”城隍抬眼望向飞升路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静如古井,“那人间迟早也是香火断绝之地。三息,换一线生机,值。”裴静石拱手,深深一揖,额角几乎触地。就在此刻,姜望的身影破空而至,衣袍猎猎,眉宇间尚有未散的寒霜。他未看任何人,目光直锁裴静石:“且慢。”裴静石顿住,剑意微敛,却不退半步:“姜神君若为阻我,恕难从命。”姜望摇头:“我不是来阻你飞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如雷霆滚过众人耳际:“我是来告诉你——拦在尽头的,不是青冥意,是荒山神。”全场寂然。连风声都仿佛被抽空。柳谪仙玉箫一顿,瞳孔骤缩:“荒山神?那个早已被遗忘在山野祠庙里的末等荒神?”“末等?”姜望冷笑,“祂把旧天庭藏在神海里,借飞升路引劫雷,用黄小巢的陨落为饵,骗过了所有人。青冥劫雷确是真雷,却非青冥意降下,而是旧天庭残余神性与飞升路本源碰撞所生——荒山神不过是个窃雷者,一个靠偷天换日活命的异神。”熊院长失声道:“旧天庭……还在?”“在祂神海里。”姜望目光如刀,“黄小巢撞碎的,是飞升路最后一段虚影,不是天门。真正的飞升门,被荒山神用旧天庭的残骸堵死了。”琅嬛神脸色煞白:“那祂……岂非已成天庭之主?”“不。”姜望摇头,“祂只是个困在神国牢笼里的囚徒。旧天庭不是祂的王座,是祂的枷锁——祂怕飞升者太多,撞开神海,更怕烛神归来,清算旧账。”城隍怔住:“烛神?”姜望没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截焦黑木枝——正是黄小巢陨落时,自飞升路尽头崩裂而出的残骸,其上还缠绕着尚未散尽的金光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烛火余韵。“黄小巢撞碎的,不只是飞升路。”姜望将木枝递向城隍,“还有烛神埋下的‘引线’。”城隍接过,指尖刚触木枝,整条手臂竟微微震颤起来。那木枝表面焦痕之下,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如发丝的古老符纹,形如烛泪,又似锁链,正缓缓渗出温润微光。“这是……烛神封印旧天庭的‘烬锁’。”琅嬛神倒吸一口冷气,“黄小巢以命为薪,烧断了其中一道。”柳谪仙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微哑:“所以……烛神未死?”姜望终于点头:“祂一直在等有人撞开这道锁。”四野无声。连远处奈何海壁垒上枯坐不动的何郎将,似也感应到了什么,脊背猛地挺直,双目豁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竟有金焰跃动——那是黄小巢曾在他识海深处种下的剑种,此刻受烬锁松动之引,骤然复苏!就在这一刻,天地忽有异变。原本因黄小巢陨落而暴涨的天地之炁,竟开始逆向奔涌——不是消散,而是朝着某个不可知的源头悄然汇聚。云层深处,有极淡的烛火色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让所有澡雪巅峰修士心头齐齐一悸:仿佛有某双眼睛,刚刚在万古长夜中,轻轻眨了一下。裴静石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清越激荡,震得神都城墙簌簌落灰。“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剑意轰然暴涨,竟在头顶凝成一柄千丈巨剑虚影,“原来飞升路上,不止有青冥劫雷,还有烛神布下的局,更有荒山神这等苟延残喘的窃贼!黄小巢撞开的是门,我裴静石要劈开的,是整座牢笼!”他不再等城隍开隙。也不再借神格之力。右手虚空一握,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