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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常韬嘴角弯着一道白森森的弧，手里那只灰褐蛊虫往罐里一塞，“方才那女的亮出来的那只冰蛊，是七转。七转冰蛊当开路先锋，手里头八成还攥着更好的。第二轮抽签要是抽到他，我亲自上去会会。”
竹竿叟往八十八号擂台方向瞥了一眼，又转回来：“他那两个女伴，气息都不弱。尤其是那个素白衣裳的，我瞧着比那冰蛊女娃还深几分。”
“深几分好啊。”常韬笑了一声，笑纹从嘴角爬到耳根，眼神里那层油亮亮的东西又泛起来了，“深几分才配得上我常某人亲自出手。”
酒瓮叟在另一边闷声闷气地接了句：“公子，那三只赤焰蛊要不要提前取出来备着？”
“备着。”常韬把下巴一抬，“第二轮只要抽到那小子，三只赤焰蛊全上。七转对七转，我三只，他一只，我倒要瞧瞧他那两个仙子道侣瞧见蛊虫被咬碎了是什么脸色。”
竹竿叟和酒瓮叟对视一眼，没再多话。
八十八号擂台上，林放正拿手肘撑在擂台边的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白秋水聊着天。
白秋水袖口里那只霜髓蛊偶尔探出半截脑袋，嗅到擂台底下残存的寒气就跑出来转一圈，又缩回去。冰儿的寒螭盘在她腕上打盹，冰蓝色的小身子在日光下缓缓起伏。
“公子，你瞧见没？”冰儿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林放，“第十七号擂台那个褐袍的，一直往咱们这边瞟。”
林放偏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常韬收回目光的侧脸，笑了一声：“他瞟他的，你打你的。第二轮他要是真抽到咱们这儿，你拿寒螭上去跟他玩玩。”
“那他要是掏出七转赤焰蛊呢？”
“七转赤焰蛊对七转寒螭，你有冰，他有火，看谁先耗死谁。”
林放把身体重量从石柱上挪开，走到冰儿身边，拿指头点了点寒螭的小脑袋，“再说了，你当秋儿的霜髓蛊是摆设？你俩一冰一霜，两只七转蛊打他三只赤焰蛊，要是还打不过，回去我给你们加练。”
冰儿噗嗤笑出来，寒螭在她腕上应和似的吐了个冰泡泡。
白秋水在旁边抿了抿唇，声音清淡却笃定：“三只赤焰蛊，火属性。霜髓蛊冻道韵，寒螭冻肉身，一只控一只杀，剩下一只留给公子捡漏。”
“听见没？”林放冲冰儿扬了扬下巴，“秋儿都把战术给你排好了。”
……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在满山蛊虫的嘶鸣和台下看客的喧嚷里转眼过去。
苗千蛊那面铜锣又响起来的时候，百座擂台上站着的人比开场时少了七八成，可每一座擂台上的擂主都是硬邦邦打出来的。
苗千蛊拿草鞋尖在台面上蹭了蹭，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百座擂台上的擂主，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到。百位擂主留下，剩下的——下去歇着吧。”
台下淘汰的散修和小部落天骄们唉声叹气地往看台上走，有的边走边骂自己运气差，有的已经在盘算第二轮挑战谁更划算。
苗千蛊从袖中又摸出一只竹筒来，筒口封着蜡，里头插着百根细竹签。
老头拿手一掰，竹筒裂开，百根竹签往天上一撒，在半空中撞来撞去，每一根竹签都往一座擂台飞去，咣当一声插进赤金砂面里。
“第二轮，两两对擂，抽到谁算谁的。签上写了你们各自的擂台号，对上谁自己瞅。”
竹签落地，百座擂台上的人同时低头去看。
林放伸手拔起八十八号擂台上插着的那根竹签，翻过来看了一眼签面，弯了弯嘴角，拿给二女瞧。
签面上刻着四个字：十七号，常韬。
林放把竹签往指间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道冷冽的弧，眼底那层温和彻底敛了下去，换上一副叫人后脊发凉的淡漠。
冰儿凑过来看了一眼签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亮得跟淬了火似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巧了！”
白秋水站在林放另一侧，素白衣袖底下手指头轻轻一拢，霜髓蛊从袖口探出半截霜白的脑袋，感应到主人骤降的体温，乖乖缩了回去。那张清冷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可唇角绷得比平时紧了两分，眸底那层霜意凝成了薄薄的刀锋。
“正好。”林放把竹签往赤金砂面上一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二女耳中，“他上赶着把脸凑过来，咱们要是不扇一巴掌，对不起他方才那番话。”
冰儿把寒螭从腕上褪下来搁在掌心，小家伙感应到主人翻涌的杀意，冰蓝色的壳面上寒芒吞吐不定，嘶嘶地吐着冰泡泡：
“公子，我早就想揍他了。上回在天蛊阁那嘴脸，我记到现在。”
白秋水没说话，只是把霜髓蛊从袖中彻底取出来搁在擂台边沿。
蛊虫趴在赤金砂上，周身三尺的砂粒肉眼可见地覆上一层白霜，霜层还在往外蔓延，一寸一寸地往擂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