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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
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战意和兴奋。
他死死盯着前方同样在烟尘中倒退的身影，大声嘶声吼道：“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哈！你这老魔头可以啊！老子砍了那么多邪祟，就没遇到过你这么能打的！和你打架，过瘾哉！”
烟尘缓缓沉降。
魔气缓缓收拢。
我的身影重新显现。
身上的魔气虽然依旧翻腾不息，但比起最初那滔天覆地的威势，已然明显稀薄了许多。
甚至隐约能看到魔气之下，那肉身轮廓的些许虚影在痛苦地扭曲。
左肩那道被巨兽雷束击穿的焦黑伤口，边缘依旧有细小的紫色电弧在跳动。
阻碍着魔气的修复。
我的呼吸同样粗重。
听到刀客的吼叫。
我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黑暗旋涡占据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我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你，还算不错。”
这话说得平淡。
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但落在刀客耳中，却让他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芒。
“哈哈哈！”
刀客仰头大笑，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又咳出几口血，但他浑不在意，用染血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眼神灼灼地盯着我。
“除了你这爱装逼的臭脾气，老子还是很欣赏你的！出手够狠！够血性！不像那些假仁假义，满嘴狗屁道理的正派君子！杀伐果断，这才像个真正的……嗯，魔头！你叫什么！”
我眼中的黑暗旋涡微微旋转了一下。
似乎对欣赏这个词毫无感觉。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冰冷的目光扫过刀客。
然后……移向了旁边。
在旁边不远处，那头如同山峦般横亘在废墟与河水之间的巨兽，正匍匐在地，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喘息。
它的情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
庞大的身躯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和深深的凹坑。
有的地方鳞片彻底崩碎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糜烂。
不断渗出墨绿色粘稠血液的皮肉。
背脊上那些能够引动天地雷霆的嶙峋骨刺，断裂了大半。
剩下的也黯淡无光。
只有微弱的电火花偶尔噼啪闪烁一下。
然而，就在刀客话音刚落的刹那。
“吼……”
巨兽那痛苦的喘息声。
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停顿。
紧接着。
它那浑浊的黄色竖瞳猛地瞪大，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天空中那轮骤然扭曲的月光！
“嗷————————！！！”
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绝望。
仿佛源自灵魂被硬生生抽离的惨嚎。
这声嚎叫不再充满暴怒和毁灭欲。
而是充满了恐慌！
随着这声嚎叫。
巨兽庞大的身躯开始了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它背上仅存的那些骨刺，电光疯狂乱窜！
“啪啪啪啪…………”
却无法再凝聚成有效的攻击。
反而如同失控的烟花般四处溅射，在它自己身上炸开更多的伤口。
它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但那如同山峦般的四肢却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只是徒劳地在焦土和碎石中刨动，掀起更大的烟尘，却无法移动分毫。
而它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泻千里地疯狂衰落下去！
“什么情况！”
刀客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狂笑，扭头看向天空。
惊疑不定的看向突然陷入濒死般痛苦的巨兽。
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警惕。
而我的眼神，也在天空异变和巨兽哀嚎的瞬间，骤然一凝。
眼中那缓慢旋转的黑暗旋涡。
“月牙台……毁了。”
我沙哑的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要这畜生的命……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