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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放松警惕,等这个人恢复正常的活动节奏,等这个人主动联系他的上线或者下线。
这可能需要几天,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可能需要几个月。
但李威有的是耐心。
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案子,因为等不及,所以提前收网,结果只抓了几个小喽啰,大鱼全跑了。
他也见过太多因为耐心而最终成功的案子,盯着一个目标,盯上三个月、半年、一年,直到他所有的关系、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阳光下,然后一网打尽。
这个案子,他要做后者。
监控画面里的那扇破木门关上之后,整整三天没有再打开过。
这三天里,朱武在城南老城区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七个监控探头覆盖了古仓巷区域的所有出入口,三组便衣队员轮流蹲守,两个无人机班组随时待命。
所有的画面实时传回设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一个临时专案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南老城区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目标的行动轨迹、监控点位和可疑车辆的位置。
李威这三天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那间办公室。
他让人在墙角支了一张行军床,困了就眯一会儿,醒了就盯着屏幕看。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空了的咖啡杯,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速溶咖啡的焦苦味。
王东阳在第二天下午撑不住了,被刘茜硬拽回去睡了一觉。但第三天一大早他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两杯豆浆。
“李书记,吃点东西。”
李威接过豆浆,眼睛没离开屏幕。
“有动静吗?”
“没有。”回答的是朱武,他的声音也透着疲惫,“目标这三天只出来了两次,一次是第二天中午,又去那家小卖部买了一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另一次是昨天傍晚,在巷口站了大约五分钟,抽了两根烟,然后就回去了。没有打电话,没有接触任何人,没有接近那辆被广告布盖住的车。”
“小卖部的老太太那边查了吗?”
“查了。”朱武翻开笔记本,“老太太叫周玉兰,六十七岁,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四十多年,老伴去世了,子女都在外地打工。她的小卖部卖些烟酒零食,生意很差,一个月也赚不了几百块钱。我们侧面了解了一下,她跟目标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就是做买卖。目标两次买东西都是付现金,老太太不认识他,也没跟他说过多余的话。”
“现金。”李威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对,现金。第一次买烟给了一张一百的,老太太找了他八十多块,第二次买了一包方便面一瓶水,给了十块,没让找零。”
“第一次那张一百的,能追踪到来源吗?”
朱武摇了摇头:“那三十万现金是从银行取出来的不连号旧钞,本身就是犯罪分子为了规避追踪特意准备的。我们查过,那批钞来自全市十几个不同的银行网点,经过多道中间人转手,溯源基本不可能。”
李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人在等什么?
彭远志已经死了,交易失败,上线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
正常情况下,一个负责接货的中间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立刻逃离,要么想办法联系上线重新安排。
这个人都没有做。他像一只冬眠的动物一样蜷缩在那栋空楼里,每天只出来买一点维持生存最基本的东西,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待着。
他在等,但他在等什么?
“朱武,”李威突然开口,“那栋楼查过了吗?古仓巷7号,产权是谁的?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查过了。”朱武翻开另一页笔记本,“古仓巷7号是一栋三层砖混结构住宅楼,建于1983年,原产权人是市第二纺织厂的职工宿舍。1998年房改的时候,这栋楼的产权被分割出售给了当时的住户。2016年城南老城区启动拆迁征收,这栋楼的大部分住户都已经签约搬走了,目前还有三户没有签约,但实际居住的只有一户,一个叫陈德贵的退休工人,七十一岁,独居,性格孤僻,跟邻居都不来往。我们的人去接触过他,他说二楼和三楼早就没人住了,他自己住在一楼靠里的那间。至于目标住的那间,陈德贵说他不知道有人住进去,那间房的门锁是坏的,谁都可以进去。”
“陈德贵有没有嫌疑?”
“初步判断没有。他就是一个等着拆迁多拿点补偿款的老人,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看电视,跟外界几乎没有联系。我们查过他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没有任何异常。目标应该是自己发现了这栋空置的楼,选了一间位置相对隐蔽的房间住下来。这种待拆区域是流浪汉和临时落脚者的天堂,没人管,没人查,也不需要任何身份登记。”
李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