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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地气在这张绿色的大网里翻滚着。
被无形的气机牵引,流淌过一个又一个绿色的节点,将原本濒临破碎的世界一点点弥合在一起,而在这些地气翻滚的最深处,一抹极其细微、却又格外深沉的生机,正在悄无声息...
张季信化身的蓝巨人足有十三丈高,脚踏灰白碎石地,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缝中渗出的银色龙气微微荡漾,仿佛整片荒原都在他脚下屏息。他肩头扛着一柄由山脊岩脉临时凝炼而出的巨锤,锤柄缠绕着尚未冷却的赤铜咒文,随着呼吸明灭——那是蒋玉早年留下的‘镇岳符’残印,被他硬生生从岩层里抽了出来,又用自身血脉温养三日,才勉强压住其中躁动的地煞。
萧笑与蓝雀并肩立于他左肩甲胄凹陷处,风掀动两人袍角。蓝雀指尖捻着一枚琥珀色鳞片,是方才路过庚字山脉时从一块半融岩壁上剥下的,鳞片背面浮着细密如蛛网的银纹,正随呼吸节奏微微搏动。“龙湖的雾,比前天厚了。”她声音轻,却穿透风声,直抵张季信耳中,“不是今天早上,我数过,湖面蝴蝶多出四百二十七只。”
萧笑没应声,只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盘面无针,唯有一汪乳白色胶质缓缓旋转,胶质中央沉着三粒黑砂,此刻正以极慢速度逆时针游移。他拇指按在盘沿一道刻痕上,低语:“癸水位偏移零点三度……地脉在吐纳。”话音未落,罗盘胶质骤然翻涌,黑砂炸开成星图,其中一粒倏然坠向东南角——正是龙湖方位。
“它不是在等。”萧笑收起罗盘,望向远处灰白天幕下那抹若隐若现的乳白微光,“等陨星撞进来。”
话音刚落,天穹忽然喑哑。
不是雷声,也不是风啸,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远古巨兽闭合颌骨般的“咔”声。三人同时仰首——只见东南方天幕边缘,一道狭长裂痕无声绽开,边缘泛着琉璃脆响的幽蓝冷光,像被无形巨斧劈开的冻湖冰面。裂痕深处,一点暗红急速放大,裹挟着燃烧殆尽的残焰与尚未散尽的晶壁碎屑,拖着七道撕裂空气的尾迹,直贯而下。
不是陨星。
是棺。
一具通体由陨铁与玄冰层层嵌套而成的棺椁,外层十二重冰壳已尽数熔蚀剥落,露出内里九重交错的暗红铁纹,纹路间流淌着液态汞银般的光晕;最内层棺盖则覆着一层半透明琥珀,琥珀深处,蜷缩着一道模糊人影,四肢关节处缠绕着褪色的朱砂符纸,纸面符文正在缓慢剥落、化为灰蝶,簌簌飘向下方龙湖。
“郑清的符纸。”蓝雀指尖一颤,琥珀鳞片“啪”地裂开一道细纹,“……还是三年前‘断界碑’事件后,他亲手画的‘锁魂引’。”
张季信喉结滚动,巨人之躯竟不自觉绷紧如弓弦。他见过那符——当年在钟山禁地,郑清用这符纸封住一头挣脱封印的堕神残魂,纸燃尽时,整座山峰的积雪都变成了血色。
“不是送物资。”萧笑的声音忽然极冷,“是送‘容器’。”
此时,监天仪的倒计时已跳至【00:00:07】。
龙湖水面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不是热浪蒸腾的沸腾,而是整片胶质湖水如活物般向上隆起,形成一座直径千丈的乳白穹顶。穹顶表面,无数“珊瑚”触手破水而出,疯狂交织、缠绕、拉伸,转瞬织成一张覆盖湖面的巨大网阵;湖中“流萤”群不再漫无目的游荡,而是汇成七条光带,沿着网阵经纬疾驰,所过之处,胶质泛起青铜锈色的涟漪;最奇异的是那些湖面蝴蝶——它们并未逃逸,反而齐刷刷振翅,薄翼相撞,发出细碎清越的磬音,音波所及,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符文,竟是早已失传的《太初水箓》真形!
“龙湖在设防。”蓝雀瞳孔收缩,“它认得这棺。”
“不。”萧笑盯着穹顶中心,“是湖底那东西醒了。”
话音未落,穹顶正中央轰然塌陷。
一道乳白色光柱自湖心冲天而起,粗逾百丈,光柱中悬浮着一截断裂的龙角——角尖焦黑,角身布满龟裂,裂痕深处却有金血汩汩渗出,滴落途中便化作金箔,融入光柱,使整道光柱如熔金浇铸。光柱顶端,金血凝成一枚竖瞳,瞳仁缓缓转动,目光精准锁定坠落中的琥珀棺椁。
“瓦格哈尔残魂……还剩一缕主意识?”张季信低吼,巨锤横举,锤面“嗡”地亮起三道环形符阵,“它要把棺接住?”
“不。”萧笑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它在验货。”
就在金瞳凝视琥珀棺的刹那,棺椁外层最后一重陨铁“铮”一声崩开,露出内里琥珀本体。琥珀表面骤然浮现万千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幽青火焰——那火无声无烟,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冻结成霜晶,霜晶落地即化为细小冰螭,嘶鸣着扑向光柱金瞳。
金瞳眨了一下。
冰螭撞上光柱,未爆未散,而是如水滴入海,悄然溶解。紧接着,整道光柱剧烈震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