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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想了一会儿,说:“我阿妈去年受吕赫若案牵连,以资助匪谍等罪判刑七年关进了保密局北所,家产高砂铁工厂被充公。我找人打听过,只要找对人,一两个月就能把人保出来。”
冼耀文颔了颔首,“你母亲的案卷我让律师看过,我自己也研究过,的确有转圜的余地。”
司空明秋激动地说:“我该怎么做?”
“你有钱吗?”
“三四十万我还是凑得出来的。”
“准备三十万,这两天就给我。”
司空明秋点点头,“我还要做什么?”
“你家有多少地?”
“一千多甲。”
“你有处置权吗?”
司空明秋稍稍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有。”
“想救你母亲需要摆出一个姿态,土地至少捐出一千甲,三十万加上一千甲土地,你自己考虑一下划不划算。”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如果只是让你母亲在里头好过一点,付出的代价不用太大。”
司空明秋毫不迟疑地说:“不行,阿妈一辈子没有吃过苦,在里面肯定度日如年,为了让她早点出来,我愿意付出一切。”
冼耀文幽幽地说:“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我阿爸走得早,我是阿妈一个人带大的。”
“你有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你自己想清楚你母亲出来以后该如何自处。”冼耀文再次端起茶盏,转头看向楼下的舞台。
此时,舞台上在表演相声,表演者是吴兆南和魏龙豪,两人都是北平人,一口纯正的京片子,讲的段子很干净,靠的是功夫、嗓子、学唱、文采,不靠脏活。
只不过干净就意味着无聊,就那么几个包袱,抖来抖去也抖不出什么新意,听相声还是得去底层的破茶馆、天桥,一茬接一茬都是荤的,压根没一点素。
听了几段,冼耀文收回目光,放在司空明秋纤细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很美,却没有牵动冼耀文的心神,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他想到了被他故意忽略的戒指。
他欠了好几枚戒指,却没有能力偿还,戒指应该是成对的,他无力安置太多的男戒。
忽略只好继续。
他在走神时,司空明秋张口说道:“我住在寝室,晚了回不去。”
冼耀文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回去。”
司空明秋愣了愣,说:“好。”
冼耀文送司空明秋到台大门口就离开,没有任何暧昧举动。
离开台大,他来到淡水河边上次钓鱼的位置。
捡了点干草和干树枝,点了篝火,盘腿坐在火光映照不到的旮旯。
谢湛然拿了两颗弹跳贝蒂,埋在篝火边的两个点。
冼耀文手里捧着吉他,调过音后,拿出一支二十响卡在吉他背面的暗扣上,又拿了一支加拿大撸子,开保险不上膛装在西服的外口袋。
试了几次拔枪摩擦上膛的动作,无一次失误,他拨动了琴弦。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恋人们匆匆;我的爱情,闻风不动,翻阅昨日仍有温度;蒙尘的心事,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惊觉心一缩,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
歌声戛然而止,冼耀文的对面出现了两个人。
“会长。”
“事情办得怎么样?”
“会长,所有可能知道埋藏点的人已经被灭口。”
“做得干净吗?”
“尸体没办法处理,保密局已介入调查。”
“八嘎。”冼耀文面色一寒,“用了什么工具?”
“肋差。”
冼耀文沉默片刻,说:“南昌路的埋藏点入口找到了吗?”
“那栋建筑被政府单位占用,晚上有人看守,没有找到潜入的机会。”
“调查原主人的信息,尽快。”
“哈依。”
“走。”
两道身影如蒙大赦,鞠了个躬,随后消失于黑夜。
“收拾一下。”
闻言,谢湛然浇灭篝火,拿出手电,匍匐于地,爬到一颗弹跳贝蒂前,用树枝固定住绊线,然后用手电照住保险孔,将咬在嘴上的保险销插进保险孔,逆时针旋出引信体,拆除抛射药。
另一颗如法炮制。
收拾干净,将两颗弹跳贝蒂扔进河里。
冼耀文去车里取了一串鞭炮,接上两米长的引信,将鞭炮放在篝火前,点着引信,快速来到一高处,与站在另一高处的谢停云向四周观察。
少顷,篝火处噼里啪啦,四周却是万籁俱寂。
当鞭炮声停止,冼耀文走回篝火前,鼻子冲着空气嗅了嗅。
谢停云拿来一对蜡烛插在地上,点燃,又拿出三支香凑在烛火上点着插在地上,然后,拿出一刀黄表纸,点着放在地上慢慢烧。
当黄表纸燃尽,冼耀文再次四下嗅了嗅,确保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