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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众人面前,被自己爱了五年的女人,如此直白地羞辱,如此彻底地否认。
他想起这五年所有的隐忍与深情,想起自己亲手为她熬制的养胃粥,想起自己辅佐她打理生意的日夜,想起自己默默承受的所有冷漠,想起自己亲手种下的爱意,如今却被柳如烟亲手碾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心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冼耀文缓缓闭上眼眸,掩去眼底的痛楚与绝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与隐忍。
他没有再看柳如烟一眼,也没有理会沈野的挑衅,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柳小姐,你说得对,冼家能有今天,确实承蒙柳家关照。
不过,合约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这三个月,我会履行好我的义务,至于其他的,就不劳柳小姐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充满浮华与羞辱的宴会厅。身后,柳如烟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沈野拦住:“如烟,别追了,他不值得你生气。”
柳如烟停下脚步,看着沈野温柔的眉眼,心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冼耀文刚才苍白的脸色,浮现出这五年他为她做的一切,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愧疚。
只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对沈野的执念淹没,她告诉自己,冼耀文只是一个合约丈夫,她爱的人,从来都是沈野。
宴会厅外,九月的台北晚风微凉,吹在冼耀文的脸上,才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他独自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淡水河畔的灯火,眼底的死寂久久没有散去,声音沙哑得近乎无声:“五年深情,终究只是一场笑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故事的结局,我想好了。沈野心怀不轨,柳如烟被爱情蒙蔽双眼,最终被骗走柳氏的大半资产,柳家彻底没落。
而那个默默付出的冼耀文,在合约到期后,彻底离开了柳如烟,放下了所有执念,从此,再见,再也不见。”
晚风拂过,带着淡水河的湿气,吹散了宴会厅的浮华与喧嚣,也吹散了冼耀文五年的执念与深情。
“这场酒会的羞辱,不仅是冼耀文爱意消散的终点,更是柳如烟追夫坟场的真正开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亲手推开的,是那个愿意为她倾尽所有、默默爱了她五年的人。”
吉普车里,冼耀文娓娓道来,霍志娴攥紧他的胳膊,沉浸于故事里,并在脑海里镌刻她畅想的情节。
少顷,她张嘴说道:“耀文,讲到这里就好了,后面的情节我想自己续写。”
冼耀文转脸看了霍志娴一眼,淡笑道:“好呀,若是你有发表的打算,请把冼耀文这个名字换了,改成霍砚辞怎么样?”
霍志娴淡笑道:“不好,我打算改成冼志宪,宪章的宪。”
冼耀文在霍志娴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无比宠溺地说:“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霍志娴双眼微眯,嘴里兴奋地说:“我要好好构思沈野如何骗光柳氏家产的桥段,还有柳如烟的悲惨下场,沦为乞丐或者流落宝斗里,还有还有,冼耀文会遇到一个值得爱的女人……”
霍志娴叽叽喳喳,将凌乱的思路一点一点说出来,冼耀文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霍志娴是一时兴起,还是存了发表的心思,若是前者,就让她抓住眼前的畅快,若是后者,他就是故事里的冼耀文,当一回霸道总裁,托举她成为言情小说家,再搞个什么奖,让她荣誉加身。
到家时,牌桌上的长城未倒,冼耀文没有寒暄,进书房取了几样乐器,坐于凉亭向霍志娴孔雀开屏。
他在算计里保留了几分真心,用吉他弹奏了不符合当下的《我对于你,你对于我》,一首他发自内心认为可以贴上“他的爱情”标签的歌曲。
爱情大概是美好的,他怜惜霍志娴,不希望她的人生没有爱情的闯入,他这里没有真实的爱情,假如她想,他会放任她当一回柳如烟,短时间拥有她的白月光。
他对她的任何第一次都没有执念,她将是他圈禁一辈子的“冼耀文”,当一回柳如烟又如何。
霍志娴左手托着下巴,目光如八爪鱼牢牢黏在冼耀文脸上,他真实,不做作,他见识广博、学富五车,他温柔体贴,各种细节中总是恰到好处,他似乎什么都会。
她的目光缀着吉他静躺于桌面,又迅速转移到短笛,她知道这首曲子,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茶》。
他,很好,认识他,真好。
该死,她居然听见了院门被推开,真该死,她的目光居然不自觉被吸引——进来两个女人,都穿着似乎是修身的女式西装,气质非常独特,她看不懂,只是感觉到干练,还有一点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