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火药配比，听个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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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料齐活儿了，接下来的问题就很现实了——这玩意儿，到底按啥比例混？
    我知道经典的黑火药配比大概是“一硝二磺三木炭”，但那是经过无数次试验优化后的结果。而且，那是现代标准，纯度、颗粒度都跟我们现在这纯手工、土法上马的“三无产品”不是一个概念。硫磺纯度未知，硝虽然提纯了但肯定还有杂质，木炭粉是我用石头碾的，颗粒大小看缘分。
    这要是一股脑按标准比例来，万一劲儿太大，或者混不均匀，点火的时候就不是“开山”，是“开瓢”了——开我们自己的瓢。
    “得先试试。”我把三样宝贝摊在屋里唯一还算平整的石板上，像老中医配药一样，表情严肃，“一点点试，从小剂量开始。”
    朱元璋坐在我对面，盯着那三堆颜色各异的东西：洁白的硝（相对而言），暗黄的硫磺，乌黑的木炭粉。周德兴蹲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想伸手摸又不敢。
    “咋试？点着了看？”周德兴跃跃欲试。
    “找个没人的地方，用最小的量。”我看向朱元璋，“老板，三里坡那边暂时不能去了。营地附近，有没有更隐蔽的，比如……废弃的矿坑？或者很深的山洞？最好周围没啥人，也没啥容易烧着的东西。”
    朱元璋思索片刻：“营北五里，有个废煤窑，比砖窑深，岔道多，最里面塌了，很少有人去。就是……可能有毒气（瓦斯），得小心。”
    “毒气？”我心里一紧，这倒是个新问题。但比起在营地附近，煤窑显然更隐蔽。“小心点，带上火折子，先试探一下空气。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天，我们再次化身“摸金校尉”，带着我们的“宝贝原料”和几个临时做的小陶罐（朱元璋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比破水壶厚实），偷偷摸向了北边的废煤窑。
    这煤窑果然比砖窑阴森多了。入口狭窄，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子陈年的煤灰味和潮湿的霉味。朱元璋打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火光只能照亮一小片范围。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能听到滴水声，还有不知名小虫子爬过的窸窣声，气氛相当“探险”。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岔洞，这里空气虽然依旧浑浊，但火折子的火焰还算稳定，说明至少没有积聚的瓦斯。就这儿了。
    “开始吧。”朱元璋把火折子插在石缝里，充当临时照明。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点加速的心跳。第一次搞这玩意儿，还是在山洞里，真刺激。
    我先用找来的小石子，大致估量着比例。第一次试验，我决定保守点，硝的比例降低些，免得威力太大。
    “第一次，硝六份，硫磺一份，木炭三份。”我一边小声念叨，一边用木片当勺子，小心地从各自的“仓库”里舀出粉末，放在一张相对光滑的大树叶上。量非常少，总共也就一小撮，大概够塞牙缝的。
    “这么点？”周德兴看着树叶上那可怜巴巴的一小堆混合物，“能行吗？听着都不够放个屁响的。”
    “先听个响，知道它能不能着。”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小心地用另一片树叶，像和水泥一样，把三种粉末轻轻混合均匀。这一步很关键，混合不均匀，有的地方硝多，有的地方硫多，燃烧不稳定，容易出岔子。
    混合好了，我把这点混合物，小心地倒进带来的一个小陶罐底部，薄薄地铺了一层。然后，我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用艾草搓成的、很细很长的“***”（其实就比棉线粗点），一头埋进混合物里，另一头拉出来。
    “都退后，到那个石头后面去。”我指着几米外一块凸起的大石头。
    朱元璋二话不说，拉着还有点好奇想凑近看的周德兴，退到了石头后面。我也赶紧躲过去，只把脑袋探出来一点点。
    “我点火了啊！”我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手里的火折子，因为手抖，火光也跟着晃。
    “点。”朱元璋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很稳。
    我咽了口唾沫，伸出拿着火折子的手，颤抖着，凑向那根细细的艾草绳。
    火星碰到艾草绳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艾草绳被点燃了，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缓慢地、坚定地朝着小陶罐燃烧过去。
    我们三个，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点移动的火星，呼吸都屏住了。山洞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响。
    火星，终于烧到了陶罐口，钻了进去，接触到了里面的混合物——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反应。
    就在我怀疑是不是艾草绳的火星太小，没点着，或者混合物受潮了的时候——
    “噗……”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仿佛谁忍不住放了个闷屁的声音，从小陶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小股淡淡的、带着硫磺味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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